胡霁色连忙道:“我姐夫今儿在村口摔坑里了。”
杨正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,对村长道:“四爷爷,我实在是起不得身了。”
老村长摆摆手,道:“这时候还讲究这虚礼干啥?霁色丫头说你有公差,是咋回事儿?”
他到现在还在幻想着,或许是杨正下乡办差,顺路过来媳妇娘家瞧瞧?
杨正看了已经崩溃的孙氏,以及正默不吭声地抽着烟斗的老胡头一眼。
他十分为难,但还是只能说了出来:“我媳妇四叔……偷了人家独门的秘方,被告到了官府。对方的靠山是浔阳首富沈爷,官商两道都是通的。”
老村长顿时倒抽一口冷气,指着老胡头就骂:“你教出来的好儿子!逛窑子嫖老婆还不算!咋还偷上东西了哪!这小子果然心术不正!当初就能骗他侄女婿的钱使,现在果然越走越歪了!”
孙氏就哭着开始撒泼:“啥叫偷?!这东西别人做得,凭啥我家老四就做不得?!料子是从他家偷的吗,人工是从他家偷的吗?!不都是他们自己做的!老大啊!你是成心想要我们母子两个死啊!”
老村长听得糊涂:“这事儿关麦田爹啥事儿?”
杨正尴尬地道:“偷的是丈人家卖给胭脂铺的方子。”
孙氏就指着胡霁色,看着村长,哭道:“娃四爷,你说说,这丫头是不是盼着我们死!”
村长也有些不解,看向胡霁色:“丫头,这事儿真的?”
胡霁色顿时牙疼,琢磨着怎么跟这群没有版权常识的古人来解释这事儿。
这时候杨正倒是先开口了,道:“四爷爷,可不是我小姨子去告的。我刚说了,是人家胭脂铺那边去告的。”
孙氏啐了一声,道:“如果不是她先告状,人家怎么会去告她四叔!你别当她是个良善的,她心狠着呢!什么断子绝孙的事儿都干得出来!”
杨正也急了,道:“咋就要小姨子去告?人家铺子里几天就损失了上千两银子,不连小姨子一块儿告就不错了!”
村长吓了一跳:“啥?亏了那么多银子?还要连霁色丫头一起告?”
这时候胡霁色才开口了,道:“四爷爷,这事儿我确实早就知道,只不知道是我四叔做的。几天前,名淑斋的掌柜亲自来乡下,说是我泄漏了方子,大骂了我一通。为了平息这事儿,我家那两个小丫头没日没夜地赶工觉货。我还自掏腰包,陪送了好多药丸子。幸好那掌柜的是把生意扭回来了,不然真得连我一起告。”
村长喃喃道:“原来前几天你们家跟疯了似的熬豆子是为了这个……”
杨正无奈地道:“偷方子别看好像是没本钱的事儿,可确实是犯法的。衙门一年要判好几十起这样的案子,惩戒以苦主所受的损失来衡量。有钱赔钱,没钱坐牢。”
村长有点吓着了,道:“那,他让人损失了上千两……”
杨正皱眉道:“虽说是判下来才算,可对方是浔阳首富,恐怕不好这么善了。”
孙氏就开始坐在地上大哭:“我苦命的儿啊!今年是冲了什么煞啊!桩桩件件事儿没有一件顺心的!”
说着,突然又骂上了胡霁色:“都怨你这个扫把星!不安分非要去弄那个什么方子!害得亲叔叔要坐牢了!这回你高兴了?!你高兴了?!”
说着,竟然就想去挠胡霁色。
胡丰年立刻一把把她给拽了回去。
此时他眸中已经有了些狠色,对孙氏道:“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儿女。我把这话给你放在这儿,老四若是坐牢,就算了,他若是回来了,为了宝珠和霁色,我也得要了他的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