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丰文小声安慰道:“大人不必过于悲伤,兄长泉下有知,知道大人成为造福一方的父母官,该为大人高兴才是。”

罗大人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胡霁色那边,道:“哪位是贤兄的子女?”

胡丰文连忙指着胡霁色,道:“这位是二哥的长女。”

又指着小茂林,道:“这是二哥的遗腹子…… 没有见过爹,也不知道爹是谁。”

胡霁色的眉头微微一蹙。

果然罗大人就皱眉,走到那姐弟俩身边。

胡霁色把胡茂林扶正,俯身拜了一拜。

罗大人压根不看她,只是看向小茂林,有些严肃地道:“你爹是个很了不起的人,你知道么?”

这种没头没尾的问题,小孩子哪里接得?

小茂林点点头,又有些茫然地看着他。

“即使你从来没有见过他,即使你娘改嫁,你也应该知道,你身上流着他的血,你是胡丰元的儿子。”罗大人严厉地道。

呵!好大的怨气!

他这是怪兰氏改嫁,是怪小茂林不认识亲爹?!

胡霁色看了胡丰文一眼,冷笑了一声,他这是跟罗大人说了什么鬼话啊!

孙氏和李氏就幸灾乐祸地看了过来,兰氏浑身颤抖,一直低着头,眼泪不断地落在她握紧的拳头上。

“记住了吗?”罗县令见小茂林不说话,又追问了一句。

小茂林的身形晃了一下,被胡霁色一把扶住。

胡霁色深吸了一口气,冷冷道:“大人放心,茂林不是没有爹,也不会忘记爹。我爹不在,该教的道理,我会教。”

罗县令这才注意到这位胡丰元的长女,扭头看了她一眼。

到底是个为官的人,眼神凌厉,充满压迫。

胡霁色是不惧的,坦然地和他对视。

人群中,村长有些焦虑,想上前去打个圆场,却被人一把拉住。

他惊讶地回过头,发现是江月白。

江月白摇摇头,示意他不用大惊小怪,这种小场面,霁色可以应付。

过了一会儿,罗大人道:“好大胆的丫头!可读过书?”

胡霁色的神色依然充满防备,但还是回答道:“该念的书都念过,字也都认识。”

罗大人听了,神色舒缓了一些,指着茂林道:“他呢?启蒙了么?”

“读了些诗书,《三字经》、《弟子规》亦已经倒背如流。”胡霁色道。

闻言,小茂林终于找回了点感觉,小胸膛骄傲地挺直了一些。

看那样子,直恨不得让人考他一考,他随时可以表演背书。

“师从何处?”罗大人又问。

胡霁色微微一哂:“民女亲自启蒙,除此之外,文从江家月白,武从江家月泓。”

罗大人愣了愣,扭头看了江月白一眼。

江月白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