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霁色十分疲倦,但还是强撑着,道:“今儿多生了些事端,倒是耽误了大伙儿吃饭。”

胡丰年也反应过来,连忙道:“都别在这儿忙着了,该吃吃该喝喝吧。”

从他们父女的表现来看,这反而是件不值得一提的小事。

胡霁色刚做了伤口缝合,有点没胃口,就跪在灵堂那烧了一会儿纸。

徐大柱已经被收押了,说是要带回去审。

罗大人也在席上,但心思明显不在,回头嘱咐了杨正几句。

过了一会儿,在厨房帮忙的胡麦田就来找胡霁色了。

“罗大人说想去你们家院里坐坐。”

胡霁色约莫能猜到是为了江家兄弟。

她点点头,道:“叫小白他们先领着他过去吧。”

胡麦田有些诧异:“为啥叫小白?”

“人家也不是想跟咱们吃饭”,胡霁色抬头看了一眼,“说不定是为了查案子呢。”

胡麦田想了想,觉得好像也是这个理儿。

她当即叫杨正去安排了一下。

胡霁色把门锁钥匙给了江月白,他们就先过去了。

胡麦田也吃不下饭,仗着有身子,索性就在那跟胡霁色一块儿烧纸。

姐儿俩闲话了几句家常,胡麦田突然道:“你啥时候学会的,像补衣服一样补人啊?”

“那不都是一个理儿”,胡霁色嗤笑,道,“爹跟我说了,这是补肉的线和针,我就上了。一回生二回熟不是。”

虽然是忽悠人家的话,不过胡麦田又听不出来,她噗嗤一声笑了:“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。”

她想了想,又道:“你说,那姓徐的汉子会怎么样?”

就在刚才,她已经听说了,那人就是和胡宝珠私会的……

虽说她绝不赞成这种婚前私会的事儿,可也确实,敬人家是条汉子!

胡霁色小声道:“是他伤人,他的罪责是脱不了。但他和老姑不是夫妻,恐怕不能替老姑告状。若是老胡家把这事儿按下去不告,官府也没法子吧。”

胡麦田想了想,好像还真是这个理儿。

老胡家怎么可能会为了闺女儿去告儿子?

徐大柱这一番,怕是白作为了!

两人其实都有些惋惜,但因为都是胡家的孙女,又不大好表现出来。

正各自在心里唉声叹气,突然楼上竟然又骚动了起来。

李氏一直在上头陪着胡宝珠的,此时就听见她在那大声嚷嚷。

“哎哟!我的姑奶奶!你可别!快把这剪子放下!”

原本在吃饭的众人又连忙跑了过来,道:“咋回事儿?!”

一个个都站在楼梯口纷纷往楼上看去。

却听一阵“咚咚咚”的急促下楼声传来,蓬头垢面的胡宝珠冲了下来。

她手里拿着把剪子,冲到了楼下,剪子一晃,唬得众人纷纷后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