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霁色连忙道:“那我呢?”

“你也要听的。”江月白道。

胡霁色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,觉得他的脸色稀疏平常,完全看不出什么来,甚至唇边还有一丝不大明显的笑容……

搞什么啊,她愤愤地想。

他们走到饭厅门口的时候,正遇见胡丰年从里头出来。

江月白道:“叔,衙门去杨家抓人了,你快去把麦田姐叫过来。”

饶是已经早有准备,胡丰年还是惊了一下。

不一会儿,原本在厨房帮忙的胡麦田拉着兰氏一起过来了。

江月白这是刚从城里回来,听的是第一手消息。

广湖县衙那边来了人,先跟浔阳那边通了气,昨天傍晚直接去了杨家拿人。

就连杨正现在也要等待审问,据说一宿都没从衙门出来。

“陆小梅在逃走的时候卷走了那家人的大批财物,而且还被查出与人通奸,奸夫是谁还不知道。现在比较麻烦的是街坊邻居都知道杨大哥以前和她是定过亲的。“

这事儿说起来,全是罗氏的功劳。

据说当时他们那所谓的定亲,不过是一句戏言,也就是罗氏自己乐颠颠的。

甚至连陆家都没当真,后来也是毫不留奇怪地搬走了,连个招呼都没跟他们打。

这次陆小梅突然出现,也是罗氏广而告之,“这家姑娘以前是和我儿子定过亲的”。

她大约就是成心不想让儿媳妇心里舒服,可万万没想到,会把儿子害得变成了嫌疑犯。

“可我姐夫应该不是…… ”胡霁色话还没说完。

胡麦田就道:“他当然不是!”

杨家和陆家的事,胡麦田比谁都清楚。

当初她刚过门的时候,罗氏就会非常“无心”地提起,曾经有那么一个和杨正“订过亲”的小闺女。

比如看见胡麦田烧饭啦,她就会说“哎呀那个小梅做点心做得可好了”。

比如看见胡麦田做衣服啦,她又会说,“小梅个头不高,不废料子”。

说得多了,胡麦田听得烦了,她又会轻轻地自己打嘴巴,一边打一边说什么,“哎都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姑娘啊,搬走了真是想得紧,儿媳妇心里会不会不痛快?”

这谁能痛快啊?!

为这个胡麦田不知道和杨正吵过多少次呢,对里头的事儿自然也都清清楚楚。

“孩子奶就是剃头担子一头热,人家压根没看上她儿子。那陆小梅生得有几分姿色,除了孩子爹,后来还正经订过一个米铺老板的儿子。”胡麦田解释道。

这些都是她和杨正吵架的时候杨正告诉她的。

胡霁色找到了重点:“那米铺老板的儿子呢?”

“死了”,胡麦田道,“据说是那家主母看不上这个未来儿媳妇,那陆小梅就去从山脚下磕头上山去拜佛。那家儿子舍不得她吃苦,就跟着去寻她了,结果摔下山崖摔死了。也就是因为这个,他们全家都搬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