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霁色有点为难,她比较想陪胡麦田去牢里看看杨正。

当然,不是因为担心,真就是去看热闹的。

可铺子毕竟得自己看过……

这时候江月白冒了出来,道:“我去看看吧。”

胡霁色:“!!!”

胡丰年也听胡霁色提过要和人合买铺子的事儿,如果明天就得去定契,那今天肯定要去看看。

他连忙道:“正好,小白要是得空,就去看看吧。”

丽婉顿时受宠若惊,连忙站了起来,道:“如果公子愿意,我可以让……”

让我们家爷来陪你……

江月白截断了她的话头,笑道:“可以,有劳了。”

一时之间,丽婉只觉得欢喜得不行。

能让沈引和江月白见上一面,于她而言,也是大功一件啊!

胡霁色看懂了他们的眉眼官司,另外她总觉得他们的眼神让她心头一团火起。

……

当天下午,衙门那边安排好了,胡丰年父女三个一块儿去了衙门大牢看杨正。

胡霁色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,惊讶地发现这个时代的大牢竟是建在地下的。

领着他们来的是上回和杨正一块儿在乡下看着胡丰文的张虎。

到了大牢入口处,张虎道:“嫂子别急,都是兄弟,亏不了他。”

胡麦田勉强笑道:“等这回过去了,请你们到我家吃酒。”

张虎笑道:“都说啥时候沐休要一块儿再到胡家村去,请嫂子娘家再做一桌,那味儿,可比上啥酒楼都舒坦。诶,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给嫂子添麻烦。”

胡麦田道:“不,不麻烦。”

胡丰年也道:“你们随时来。”

张虎乐呵呵地点点头,人走在了前头。

那是一条往下的隧道,走到底以后就是四处不见天日的牢房,全靠墙上的火把照明,看不清牢房深处的情景。

现在已经是盛夏,这地底下却非常阴森,以至于胡霁色感觉自己都起了身鸡皮疙瘩。

“到了”,张虎道,“老杨,嫂子和你岳父小姨子来瞧你了。”

杨正在的地方不算深,采光算是好的,铁栏围着的屋子。

看他的样子倒也没吃什么苦头,人还穿着官服,只是没有戴帽子。

他是今天早上才又被叫来的,应该是审完了之后给关了进去。

见到胡麦田,他的神色有些慌张局促,但也有担心,道:“你来这儿干啥?这儿又阴又冷,你是有身子的人了,咋也没带件袍子?”

说着,连忙冲张虎道:“兄弟,劳烦拿件袍子来给我媳妇。”

张虎笑道:“得嘞,嫂子别嫌脏,先披着,我兄弟是为你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