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,在门口的沈夫人也听见了,直接从门口冲了进来,指着胡霁色道:“你说什么!”

胡霁色道:“我说,应该用沈家人的血。不过这事儿你们也自己考虑,我只是给你们再提供一个方案而已。”

沈引看着她,脸色开始变得意味莫名:“你…… 好大的胆子。”

但凡通一点人情世故的人,都不会说出这么不经脑子的话。

可他觉得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,就是她真的,非常有把握。

胡丰年拦了胡霁色一下,道:“我闺女也没强迫你非要抽,只是跟你说还有这种方法罢了。”

沈引沉默了一会儿,又回头看了看床上不省人事的沈如绢。

最终他缓缓地卷起了袖子。

“相公!”沈夫人不可置信地看着他,“你是不是疯了!”

不管沈引心里在想什么,他的表面工夫是做得到位的。

他诚恳地对胡丰年道:“有劳了。”

胡丰年点了点头,对胡霁色道:“那就现在配吧。”

沈夫人看着他们开始取血,恨恨地咬了一下嘴唇,最终还是愤然离去了。

第三百章 不爱钱的人

胡丰年用一种叫君台草的药配的血,是黄德来从他那药房取来的。这种特殊的药材似乎可以作为媒介来判断血型是否匹配。

胡霁色也是大开眼界,突然觉得她对老父亲的认知恐怕还要再刷新一下了。

难怪,在古代输血,他敢说有八分把握。

然后是师兄弟俩分别给兄妹来施针,通过特殊的手法改变双方血压。

银管连接兄妹俩的血脉,很快,鲜红的血液就从沈引的血脉之中汩汩流出。

只是人为地改变血压,沈引难免要受些苦,他的脸色也非常不好看,不一会儿便变得苍白,额前有密密麻麻的细汗流出。

门外,沈夫人已经哭了出来。

蒋夫人等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,毕竟这种事儿她们以前连听都没听过……

“没事儿的,黄德来大夫的师兄,总不会乱来的。”最终还是蒋夫人道。

沈夫人喃喃道:“他是失心疯了……府里那么多人,也不是非就要他亲自来。成亲那么多年,他何尝听过我一句话?如今如绢这样,我的罪过都洗不清了,倒没脸再关心他似的。”

她有些语无伦次,显见是真的急了。

可在这儿的都是人精,哪能听不出来她话外的意思?

男人太过在乎小姑子,对嫂子来说,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啊。

沈夫人左右看了看,看见站得很远似乎正百无聊赖看风景的江月白,眸中变得有些阴狠。

有那么一瞬间,她竟恨不得沈引和沈如绢能出点事儿,让她丈夫知道她是对的,也让她能理直气壮地撕了胡家那个小蹄子!

……

事情并没有朝着沈夫人预期的方向发展,输血很顺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