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管家连忙上前把刚和胡丰年谈的条件说了。

闻言沈夫人皱了一下眉,显然,她很不满这乡下大夫的怠慢。

沈引却道:“应该的,应该的,只要胡大夫和小胡大夫都肯来就好。”

“那小的这就去安排了。这事儿多亏了七姨娘斡旋啊。”沈管家道。

沈引就笑眯眯地看着丽婉:“辛苦了。”

丽婉微微一笑,道:“大夫人这些天衣不解带地照顾小姐,我也帮不上别的忙,能给爷和大夫人分点忧也好。”

沈夫人难看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,不过也就只缓和了一点点。

看沈引的人去安排了,胡丰年让胡霁色去看沈如绢。

他在一边问沈夫人最近沈如绢的情况,和用的药。

沈夫人这次是做足了功夫,一一也都答了上来。

她看了黄德来一眼,道:“将养了几日,倒多了许多从前没有的毛病,夜里开始睡不踏实。还有……”

胡丰年见她面有犹豫之色,胡丰年直接问:“是不是小解排出了血?”

饶是沈夫人自诩是见过大世面的,此时也有些尴尬地别开了脸。

沈引急了,道:“问你话呢?是也不是?!”

“是……”

胡丰年道:“这是正常病程,问题不大。”

然后他就开始问沈夫人关于小解颜色浓度等问题……

沈夫人本来打算先拿黄德来开火,以体现出自己对沈如绢有多么关心,事无巨细都有了解到。

然而此时胡丰年一开口她倒先哑口无言了。

偏偏沈引一点儿也体会不了她的焦虑,反而一个劲地催她:“你到底知不知道,要是不知道找了婆子来问就是!”

最后还是胡霁色看不下去了,走过去把她爹拉开了。

由她来问,沈夫人的脸色才正常多了。

分析了一下情况,无非就是沈如绢体质太弱,抵抗力不足,很难扛住这种免疫系统类型的病,以至于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并发症。

沈引问胡丰年:“这次用血,用谁的好?”

胡丰年看了胡霁色一眼:“你去看看。”

闻言,胡霁色立刻走过去毫不留情地掰开了沈如绢的牙龈。

这是沈如绢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有这种待遇啊,那心理阴影可别提多大了。

偏偏她又无力反抗,只能气呼呼地瞪着胡霁色。

胡霁色看好了,回去对胡丰年道:“比上次好得多。”

沈引道:“怎么好得多?!”

“血色”,胡霁色解释道,“血色可以从牙龈,舌头,眼睑看出来。沈小姐比上次好得多,说明药不是没用,她现在身体虚弱,是用药太猛了,等血色涨上来了,其他问题都是不致命的。”

沈夫人只听到“用药太猛”,立刻就不悦地看向黄德来。

黄德来:“……”

他也是有脾气的,这家要不是浔阳首富,他真的要走人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