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丰年的脸色还是不好看。

那和尚的脸色也不好看…… 毕竟就是因为这个人,他们寺庙现在传出了那样的名声,而且还被封寺,少了好些香火钱。

“几位官爷,如果要看,就请尽快看了吧。我们寺庙是佛门清净地,还是不宜打扰太久。”那小和尚不冷不热地道。

谁也不会和个小和尚多见识。

众人背着东西进了寺庙,跨入大雄宝殿,正好碰上一群和尚围着沈夫人正在说话。

沈夫人抬头见了胡霁色等人,倒是愣了愣,和身边的和尚说了句什么,就带着贴身的婆子过来了。

“江二公子,你们怎么也来了?”沈夫人问。

好家伙,这是直接把其他人略过去了,连打个招呼都嫌懒。

江月白看了胡霁色一眼,道:“我倒要问问沈夫人怎么会来?”

“来给如绢上香求个福。”沈夫人叹道。

虽然她在夫家地位很高,可这次沈引是动了真格的,她也颇有些心力交瘁之感。就是现在,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憔悴。

今天上山,一半也是真心为了小姑子祈福,一半也是为了让沈引瞧见她的用心。

胡霁色道:“沈夫人没听说么?衙门查到许多染了病的人,推算时间,都极有可能是在这山上染上的。所以我们让封山,今天要上山来查看的。”

沈夫人一听就勃然变色,下意识地搓了搓自己的手:“什么?!怎么没有早告诉我!”

胡霁色道:“所以才封了山啊。”

她也是奇怪,有哪个字不明白?

显然,她是自己强行上山的。可她又是来送钱的,这寺庙里的和尚又怎么会认真拦着她?

不远处,一个身穿袈裟的老和尚一直再望着这边,察言观色之后也有些焦虑,连忙赶上了前来。

“施主,佛门清净地,还是不要妄语的好!”说着,颇有些指责地瞪了胡霁色一眼。

江月白皱眉,道:“出家人也该收收心,莫要再来丢人现眼了。”

老和尚气得瞪了他一眼,可到底不好跟他吵起来,只想着该怎么劝沈夫人。

然而沈夫人此时已经非常暴躁,她盯了沈如绢这么久,可不想染上和沈如绢一样的怪病!

当即她便对胡霁色道:“你快来给我查查我身上有没有口子!”

虽然口气有点恶劣,不过胡霁色也没搭理她。

“把药都散一散吧”,她嘱咐江月白,然后自己又对沈夫人身边的婆子道,“我去给你们夫人身上查查口子,你们自己也相互查查,有没有什么被叮咬的可疑小口子。”

胡丰年道:“或者有虫子还挂在身上。不要用手去拔,若是见了,马上喊了霁色。”

“什么…… 还挂着……”

一时之间刚刚还满脸倨傲的沈家人纷纷勃然变色,沈夫人几乎是用吼的让那些和尚去准备厢房。

显而易见,她是真的吓着了,连江月白就在这儿她也不能收敛自己的情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