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衣服蔽体,她似乎找回一些尊严和骄傲。
“这……”她开口说话,呼吸却依然有些急促,不知道该如何措辞。
胡霁色正眉头紧锁地看那焚烧情况,此时头也没回地就说了一句:“被叮了不一定会传上那种病。”
沈夫人松了口气,但她还是很害怕,道:“我怎么知道我有没有被传上?”
“只能接下来密切注意,加强身体锻炼”,胡霁色回头看了她一眼,神色之间有一种来自医者的仁慈和不忍,“而且这个病有潜伏期,就是不一定会马上发作,汉阳那一次,时间最长的,是十年才发作。”
沈夫人顿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昏倒。
那婆子虽然扶住了她,却自己也抖如筛糠。
“就……就没有别的办法确定吗!”沈夫人几乎是失态咆哮道,“你做不到,你父亲,你父亲也不行吗!”
胡霁色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讲,她那老父亲医术高明,可说话只会更难听,总是会把最坏的可能说在前头。
想要去找胡丰年要安慰,基本就是不可能的啊。
面对沈夫人,她只能道:“我们……一起去我爹那问问。”
沈夫人定了定神。
然而这个时候,跟在她身边的人里却隐隐传出了哭声。
显然,沈如绢的样子她们看见了,想着这么金贵的沈如绢都被拖成这样,何况她们这样的贱命,若是染上了,还能救得起来吗?
沈夫人听着心烦,直接冲她们吼了一声:“都给我闭嘴!嚎什么丧!没的都给嚎晦气了!”
胡霁色有点受不了这个压抑的气氛,转头稍微加快了脚步走在前头。
外院,只有江月白和这寺庙的一众和尚站着。
胡霁色快速走过去,江月白也没避讳,直接伸出手把她拉了过来。
“你怎么样?有没有被咬到?”这是江月白问的第一句话。
胡霁色有些不自在,她其实懵了一下,想抽回自己的手,但他没让。
……这是怎么了?明明之前在外头的时候,他不会这样的。
她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,她能感觉到后头焦急的沈夫人快要吃人了。
“我没事,撒了药粉的。我爹呢?”
“带着衙役在寺庙里盘查”,江月白到底还是松开了手,看向沈夫人,道,“怎么回事?”
先不等沈夫人,那主持倒急了起来,道:“真是作孽啊,佛门清净地怎么能这样践踏?沈夫人,我佛慈悲,您也是享我佛恩荫多年的人,您怎么能……”
沈夫人恨不得跳起来破口大骂,但此时还是先稳了稳心神,打断了他,道:“容后再说吧!”
胡霁色道:“我去找我爹。”
沈夫人立刻道:“我跟你一起去!”
胡霁色也没法,她现在怕死的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