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他心意已决,那妾侍只好一边哭一边跑了。

……

胡霁色他们其实隐隐约约可以听见蒋老爷骂人的声音。

不过谁也没提起,只当没听见。

等他们进了内院,才进大门,就看见蒋夫人在仆妇的搀扶下,颤颤巍巍地就出来了。

“霁色啊!”老人家是一边走一边哭,“你可来了啊!”

胡霁色连忙走过去搀扶她,结果被她老人家一把抓住手。

老人家老泪纵横:“你别跟我们家的贱妾生气啊,你要常常来看我老太婆啊。”

胡霁色有点心酸。

看看她儿子那个德行,就知道她最近除了担心孙子,也受了不少气。

“我咋会跟她生气?还不是一心向着您和我婶子,我故意教训她罢了。这两天不是不来,实在是忙得不行。罗大人让我们上了一趟山,去查过那感佛寺了。”

胡霁色一边说,一边给她说了昨天在山上的所得。

小蒋夫人听了就倒抽了一口凉气:“原来是在山上染上的……”

蒋夫人就道:“那,沈夫人也,染上了啊?”

胡霁色宽慰道:“不一定的,只有被带病原体的虫子咬了才会染上。”

蒋夫人不知道病原体是什么,但她抓住了重点,然后又哭了起来:“我家的哥儿啊,不是人人都染上的,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啊。”

小蒋夫人也跟着哭。

胡霁色连忙道:“我先去看看哥儿。”

蒋夫人这才勉强止住眼泪,拄着拐杖领着她进了房。

那孩子眼见着瘦了一圈,不过今天精神不错。

见着胡霁色,他还很高兴:“大夫小姐姐来了!”

胡霁色笑了笑,走过去道:“哥儿今天乖吗?有没有好好吃饭?”

“吃了,每顿都吃了一碗饭!”

胡霁色欢喜极了,对蒋夫人和小蒋夫人道:“我都不知道你们急什么,这不是挺好的吗?”

可能是旁观者清吧,这婆媳俩真的是关心则乱。

胡霁色又查了孩子的血色,笑道:“越来越红了。你要多吃饭,才好得快。”

如果这个时代可以查血常规,这孩子的红细胞涨幅应该很喜人了。

蒋夫人婆媳俩这才大松了一口气。

那孩子就拉着胡霁色的手,道:“姐姐,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玩儿?天天在屋里呆着都快闷死了。”

胡霁色温声道:“你得再养养,这样才能保证以后不复发。如果复发了,你又要把这次受的罪重新受一次,你也不想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