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除了逃,还有别的选择吗?

他正思虑,突然掌中那只小手微微一用力。

江月白回过神,道:“嗯?”

胡霁色看着他的样子,只觉得他是满腹心事,又似是不愿明说。

一切让她忐忑,让她不安,她靠猜。

她不是傻子,不至于猜不着,可又不敢确定。

“你有什么可以直说的。”她道,尽量使自己的语气稳定。

看她这样江月白反而笑了起来,道:“没事,你别瞎想。”

那你就别做出让人瞎想的样子啊!

“你是不是要走了?”胡霁色冷不丁地道。

江月白吃了一惊,但惊过之后又渐渐冷静下来。

其实说什么要对人家负责,最最重要的还是他自己舍不得。

他想了想,道:“没有,没必要这么杯弓蛇影。不过这两天竹山有点暴躁,你若是见了他,莫要和他一般见识。”

也许未知才是最不安的。

江月白索性也就跟她摊开了说,把他的处境,他的顾虑,他面对的一切,全都说了一遍。

胡霁色的脸色不大好看,但冷静得很快。

江月白把这一切看在眼底,内心竟也是从忐忑到平静,然后渐渐有了些如释重负的欣喜。

他如今处境艰难,实在不该眷恋这男女之心。只是动情却难以自抑,他所倾心的姑娘刚强冷静,确实是件能让抚平他此时内心的焦躁的事儿。

胡霁色想了想,道:“若是别无选择,你只能走。”

“嗯?”

胡霁色笑道:“真要走了,再回来便是。定个日子,若是你有心,拼死也要赶回来。若是逾期,我也知你心意。”

这话虽说得有些像是开玩笑,可真真实在是太无情了。

好在江月白心里素质很好,终究是笑道:“没有到那个份上。”

胡霁色道:“我是认真的,我们并不要是非要时时刻刻在一起的。”

而且厉竹山不是也问他,还有没有别的选择吗?

看那口气,好像是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
江月白似笑非笑,道:“谁说没有的选择了,大不了就造反呗。”

胡霁色只当他是开玩笑,并没有放在心上。

说了这些,她心中到底有些沉重。

可说出来总比让她猜好。最起码现在知道问题结症所在,那就想着去解决就好。

有的时候,良好的沟通确实比自以为是的保护隐瞒更让人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