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花经常来胡家村看望母亲,看着看着,偶尔也会到胡霁色家别院那边去零工。
这对于她来说当真是好事一件,即走即走,按工时结算,是她农闲时的一大乐趣。
她力气大,做事利索,胡麦田都经常夸她一个顶俩。
按理来说,她们母女俩和胡家人相处得都不错,怎么说走就要走了?
而且就算要走,也不用李氏来说吧,张大花自己就能来。
李氏听了就努了努嘴,道:“嫌你奶难伺候呗,吃喝拉撒都离不得人。你爷脾气也不大好,处着也不是很痛快。这不央着我来说项,免得跟你红脸?”
胡霁色认真地考虑了一下她说的话,最终觉得……她在鬼扯。
“回头我去问问她。”
也懒得跟李氏多咧咧,这事儿怎么处理她也用不着跟李氏交代,甚至都不用跟她商量。
李氏笑道:“还商量个啥?我听说镇上买这种利索的老婆子价钱也不低,咱不如就把她卖过去,回头收了银子回来,再买两个年轻些,脾气柔顺些的。”
胡霁色皱眉,道:“婶,你知道她做的是短工吧?”
李氏一挥手,道:“嗨,打量我不知道行情不是?我都打听清楚啦,五年的卖身契,那也是卖身契。这五年,咱们要把她卖到哪儿去,那都是咱们的事儿。”
这是都去打听过了?
胡霁色稍稍退后了一些,抬头看了看胡宝珠。
显然,胡宝珠也有些意动。
“自家有人做,为啥要卖了买新的?”胡霁色皱眉道,“太费事儿了,我不干。”
李氏一听就急了,道:“你不答应能咋的?你爷都放话了!再说,也不是我们要轰她走,她自己也不愿意做了的。”
胡霁色一时半会儿也闹不明白这两个八婆到底想干什么……
她思索了一下,道:“婶,我得给你提个醒。”
李氏愣了愣,道:“啥?”
“这于婆婆虽说是咱们家买下来的,可那也是四奶奶家的亲戚。再说咱们也不是啥大富大贵的人家,莫要真的把人家当下人看。”
其实她这话说的是很客气了。
按照她的意思,其实想表达的不是“不要把人家当下人看”,而是,“不要把你自己当棵葱!”
胡宝珠呸了一声,道:“皇帝还有个穷亲戚呢,这就能靠上了?靠上了也不用出来卖!”
这人家是出来做工的,虽说签了卖身契,可她怎么就能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呢?
胡霁色:“……”
她现在有些疑虑了,这俩到底对于婆子干了什么?!
胡霁色道:“虽说不是一个村的,可离得也不远。老姑,你可是马上要嫁人的了,那张大花的身板你也看见了,你要是被人揍了,我可不管你。”
闻言胡宝珠脸色一变,怒道:“她敢!”
胡霁色眼看今儿这活也是没法干了,干脆收起了手里的书,站了起来。
李氏道:“丫头,你干啥去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