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少有人见过他这个样子,仿佛郁燥,仿佛充满戾气。

加上绝对的身高优势,胡宝珠是真真被吓住了。

她的眼泪是真像断了线的珠子,吧嗒吧嗒地往下落,举着自己那只受伤的手,道:“大,大哥……”

“怎么着?”

胡宝珠又吓得不敢说话了。

姜氏和王婶看着都害怕,想上去劝一劝。

胡霁色连忙把她们俩都拉住,摇摇头。

即使是萍水相逢的人,胡丰年也从未如此狠心。他既然做到这一步,那就是真的已经心如铁,谁说都不好使。

“我,我的手……”胡宝珠虽然害怕,但到底还是更怕自己会残废,哭道,“手要废了啊……”

胡丰年道:“所以呢?”

“……是,是江月白弄的啊!”

她觉得不可置信,什么叫“所以呢”?!

“那你去找他,找他赔钱,让他去别处给你找个大夫。”

胡霁色:“……”

她有点想笑,但到底还是憋住了!

见他要走,胡宝珠连忙用另一只手拉住他的袖子:“大哥!你咋能这样呢!我,我是你妹妹啊!”

胡丰年甩开她的手,道:“占便宜的时候知道我们是亲兄妹,平时呢?再说,我们有什么对不起你的?霁色从小给你做丫鬟给你端茶倒水伺候你,你乱吃药她不眠不休地伺候你。你出嫁,她给你置办嫁妆,她还有什么对不起你?!”

“看看你自己,哪次不是你自己作的?吃药的是你,偷钱的是你,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的也是你自个儿!”

“眼下这么难的时候,我都不指望你能帮上什么忙,就指着你起码别惹事儿!这一点你都做不到?”

被他劈头盖脸的一顿骂,胡宝珠真真是要崩溃了!

为啥要这样对她啊喂!

她的手明明就是在他家被人给折断的啊!

胡丰年对看热闹的胡霁色道:“愣着什么,进去!”

胡霁色:“…… 哦。”

直到了进了里屋,都还能听到胡宝珠那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
她下午已经哭了太久了,所以嗓子已经哑了,像个鸭公似的难听。

不一会儿隔壁屋的宝儿也开始哭了起来,真真是叫人头疼。

胡丰年好像也没这么受影响,找出两本书,让她看他做了记号的地方。

胡霁色随手翻了翻就吓了一跳,这书的作者是个穿越的吗?

记录的竟然是最原始的培菌方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