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她现在面对胡霁色,是真真连个样子都懒得装了,直接板着一张晚娘脸。
原因无他,只因她觉得横竖都无法叫胡霁色满意,又或者胡霁色这种市井门户,左右还是和七房那种窑姐儿比较合得来。
丽婉今天穿得很素,连发簪都没带几个,脸上也很素净。
很显然,怀疑的消息传了出去,她现在也不想惹了主母的眼。
她在门口朝胡霁色福了福,然后道:“小姐今天几乎吃不下东西,一直喊着胃痛。”
“吃不下就先饿着。”胡霁色心想这我也没办法。
她进屋去看了沈如绢。
果然,这姑娘只有在身体不适的时候才最可爱。
胡霁色给她听了听脉,查了一下血色。
虽然人看起来非常虚弱,可血色却很好。
胡霁色对沈引道:“过两天断药如果她能熬过去,那她的血虫就好了。”
沈引高兴不起来,道:“可她现在这样虚弱…… ”
虚弱还不都是你们自己作的……
这种血液原虫疾病,理论上是和免疫系统挂钩的。现在沈如绢实在太虚弱,胡霁色心里其实很担心她会不会在短时间内就复发。
但这种不确定的事情她也没必要说出来,增加患者家属的忧虑。
最后让他们这两天给多吃些汤汤水水的东西,补充一下营养,胡霁色让人去把她的猫抱来给她看看,她就要走了。
沈引连忙给丽婉使眼色。
丽婉陪着胡霁色出了门,轻声道:“干啥要在外面住啊?是不是府里有哪里招呼不周?”
胡霁色抬头,看了看这园林的风景。
这里,对于她而言,原本是极其陌生,而且抗拒的一个地方。
可因为江月白的悉心陪伴,竟变得处处是回忆。
今天她起身,匆匆出门,一脚踩到了昨天他们烤东西剩下的木炭。
许是沈家的下人没有收拾干净。
炭已冷,人已远。
生活还要继续,她必须做好他一年不回来,三年不回来,甚至永远也不会回来的准备。
可她也是人,不可能没有感觉的。
在这住着,真真不利于她恢复情绪。
“咪呜。”
似是感觉到她的不安,糖糖乖巧地叫了一声,往她怀里蹭了蹭。
丽婉小声道:“你这猫很通人性,今天你不在,它一天都蔫蔫地,也不愿意跟别的猫玩。”
她说这话原是指望胡霁色能留下来。
胡霁色抚摸着糖糖柔软的脑袋,道:“那我把它也带走吧。”
丽婉:“……”
胡霁色笑道:“其实我也不放心。你们这院子里,死个人都容易,我也怕我这猫出事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