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家属的情况实在太失控,堂审几度进行不下去,一群人只能等着她哭完了。

最后她同意验尸,也同意验药。

这种案子就算在古代,也属于医疗事故,不至于马上就把人捉去坐牢。

罗大人好说歹说把苦主先哄了回去,又把胡家父女请到后院先等。

可他回头对着胡家父女,却是愁眉苦脸。

“这事儿可难办了。”他道。

胡丰年道:“怎么说?”

罗大人苦笑了一声,道:“一般的苦主,都不愿意验尸。这家妇人能狠下心来要验尸,必定自认为有天大的冤情了。”

胡霁色:“……可我给他开的药没错啊。就算出了问题,也不该是要命的啊。我这又不是毒药,我爷吃好了,我爹自还吃了三天呢。”

罗大人摆摆手,道: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

胡丰年道:“药是你亲手配的吗?”

“后来是吴大仁……对了,今天怎么没有看到他?”

说到这个,他们才发现,昨晚吴大仁竟然没在药房后头过夜,直到刚才他们闹事,连带着被从衙门带走,也没看到他的人影啊!

他自己说干些粗活拿手,胡霁色给了他提了薪,让他专门在后院守夜看火。

也不用整夜守着,是不是起来看看就行。

但即使是这样,白天胡霁色在,也让他在后院随时可以打个盹儿。

也就是说,吴大仁应该全天都在后院才是。

胡霁色看向罗大人,道:“大人,这个吴大仁,是什么来路?”

罗大人挠了挠头,道:“原是我们衙门里一个师爷的表弟,在城里一家药房做大夫的。当时和他谈的时候,说好了等这次虫疫过去就给他请工,让他做本地团练的大夫。”

本地团练的大夫,也就是承诺给他做军医了。

在这个时代,铁饭碗可比后世还要值钱,没道理被人收买啊……

罗大人道:“罢,这事儿我好好再查查,你们二位也不用心急。这验尸,验药,总有一套流程走。我看那妇人的样子不像说谎,说不定其中有什么误会也不一定。”

一直到这个时候,罗大人还是非常乐观的。

他断案很多年了,水平也算不错。像这种医疗案子,若是有误会,等验尸,验药的结果出来了,基本也就没什么事了。

总的来说,这种情况,比被人蓄意谋害动了手脚要好查的多。

胡丰年也觉得自家的药总不会有问题,只是有点担心:“就怕名声不好了,这好不容易炼出来的药道不能用,耽误了城中百姓治疫。”

胡霁色咬了一下嘴唇,没说话。

当下,罗大人只安抚了他们几句,告诉他们绝不会有问题,让他们先回去等消息。

……

胡丰年和胡霁色这一进了胡氏堂大门,就见黄德来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