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起码,这世道人心不都是自私阴暗。

还有,他们的努力,最起码还是被人看在眼里的。

……

等胡霁色回到了胡氏堂,乍一看黄德来,人差点给吓傻。

“我去,师叔,这才几天啊,你咋瘦了那么多?!还有,你这脸上怎么还好大一块青,谁给你打的啊!”

这满打满算,总共不过三四天的功夫,黄德来竟然已经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小圈。

最重要的是,他的两只眼睛都是青的。

胡霁色是做大夫的,自然一眼就认出这是叫人给揍的。

如果再仔细看看,嗯…… 脖子上还有叫人挠的。

胡丰年看了他一眼,道:“叫他媳妇打的。听说这几天一天就给吃一顿。”

胡霁色:“……”

黄德来是又生气又伤心:“我是到今天才看清楚那泼妇的嘴脸啊!平时装的那叫一个温柔贤惠,结果我一落魄,她恨不得叫我去死!”

胡霁色:“……”

都不用问细节,稍微脑补一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。

不过夫妻吵嘴是常有的事,不给饭吃好像有点过分了哦?

哎,她都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位师叔了。

“……您放心,您这就收拾东西跟我们家去。我家有可多可多的好吃的。”最终她只想到这么说。

黄德来巴在胡丰年身上,一边不知真假地哭一边道:“嗯,我要吃肉,必须得管够。”

第三百六十六章 收到礼物

也许对于黄德来来说,这就是他人生的低谷了。

自从那一日在济世堂挺身而出,名声没了,刚开的药房凉了,温柔的娇妻也变得面目可憎。

无论胡丰年怎么安慰他:“你只要无愧于心就好,我们父女俩都会记得你的恩。”

也改变不了他如今这般境地,而且还犹如被被扫地出门,他家那娘子竟然连一文钱都没给他带出来。

那妇人胡霁色先前也见过,如今徐娘半老,看着也风韵犹存,体态婀娜,站在黄德来身边,瞧着也是小鸟依人。

往日她虽然和那妇人不算熟,却也觉得是个挺会撒娇,性格柔弱的小妇人。

如今见她这副泼辣货的模样,也是震惊这人世间果然是人心险恶。

黄德来走的时候是连儿子也没见着,真是形容不出来的惨。

胡丰年带他去吃酒,给他买了好些肉,让他吃饱了,他的委屈才少了一些。

说起和这妇人相识的过程,他也是满心追悔。

“当年我年给我看上的是咱们村的秀兰。后来姓虞的给我牵线又认识了这个贱人。我也是猪油蒙了心想着她家也是从医的,肯低嫁给我这个乡下来的穷小子,就让我娘去退了秀兰家的亲事。”

胡霁色吃惊地道:“你和明婶定过亲?”

秀兰就是鲁木匠家明氏的闺名。

“要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这么些年从来不敢回村?”胡丰年无不讥讽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