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听黄德来说过,虞家就住在这济世堂后头的一处院子里。

她“咚咚”地拍了几下门,虞家的门房就来开了门。

那门房把脑袋探了出来,看到胡霁色,以为就她一个人,皱皱眉正想说什么,结果一抬头看到她身后立着几个黑炭似的的人,顿时吓得惊叫了一声。

“干什么!”

虞悯农不耐烦的声音传来。

原来他也才到家。

“老爷,外头,外头来了几个,黑,黑……”

“黑什么?”

不等那门房说完,虞悯农就走到门口来看了一眼。

初见到昆仑奴,他也吓了一跳。

但他好歹有些见识,知道这是贵人家的昆仑奴,倒是淡定下来。

等他瞧见眼前站着的胡霁色,神色就变得有些复杂。

“你来干什么?”

“来看病啊”,胡霁色笑了笑,道,“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压力太大,我总觉得心口疼。”

“我呸,你不是挺能干,有病自己不会看?”

说着他一挥手就让门房把门关上。

胡霁色连忙去挡,结果她的手刚碰到门,身边就伸过来一只漆黑的手,淡定地抵住了门。

任那门房使了吃奶的劲,那门也巍然不动。

“医者不自医,虞大夫不会这么冷血,放着我这病人不管吧。”胡霁色笑眯眯地道。

虞悯农盯着那昆仑奴的胳膊,气道:“你这是土匪!强盗!信不信我上官府去告你!”

胡霁色做出了一个要从门里挤进去的动作,昆仑奴立刻顺势用了用力,把门给推大了一些。

她就这样轻轻松松地进了虞家大门。

虞悯农气得想叫家丁来把她给撵出去,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突然就淡定了。

他道:“你说你心口疼?”

胡霁色笑道:“是啊。”

“那你进来吧,我给你把把脉。”

“好啊。”

说着,他吩咐家丁提着灯笼开路,自走在了前头。

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,这黑压压的一大群昆仑奴进了他家的门,还是让他哆嗦了一下。

他心下不由得又后悔,这胡家人若是来寻仇的可这么好?

所谓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叫门。

他这比谁都心虚呢,自然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