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的,这沈夫人的动静竟这么小?

正寻思着,沈引迎了出来,那眉头是死死地拧着。

“去瞧瞧吧。”他道。

胡霁色小声道:“不是,这事儿传出去,你不得让你岳父打死?”

沈引叹道:“我算是看明白了,你成天都是在笑话我啊。”

胡霁色惊道:“你竟才看出来?”

沈引:“……”

眼看她施施然地进去了,沈引那脑袋拐了好几个弯才拐回来。

他顿时有些生气,想追上去理论几句,可想了想又退了回来。

“小小年纪,这心思该有多深呢!就这样的,也就二爷才能驾驭得了了。”

沈引只能自己摇头叹气,心想,这初次见面的时候,他这么会把这姑娘当个温吞绵软的?

胡霁色这进了门,瞧见这躺在床上像块饼似的沈夫人,倒是笑了。

沈夫人痛得要死,见她竟然笑出来,气得直恨不得跳起来打她:“你,你现在是装都懒得装了?!”

胡霁色笑得嘴都咧了,笑道:“沈夫人,我听说这走江湖拿钱卖命的人,都有一条规矩,就是不杀大夫。”

沈夫人生气地道:“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?一个乡下赤脚大夫,也就是二爷瞎了眼看上了你,不然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!你这还没有飞上枝头变凤凰,就开始给我抖上了?”

胡霁色听了也不生气,只是笑道:“你也别扯什么凤凰不凤凰的,就说我自个儿,没错,是个乡下的赤脚大夫, 也没啥别的本事。你若是看不上我,我这就走了啊。”

说着,她就要走。

沈夫人气得要滚起来骂,可是一动弹就觉得剧痛难当。

她一痛就更想骂人,初是骂胡霁色:“你滚就滚,真当我少了你就不行了!”

然后就开始骂沈引:“沈引!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!我当初下嫁于你,若不是有我父亲撑腰,你还是个不名一文的商贾!如今,你谋害于我,你也不怕天打雷劈!”

骂完了就哭疼,哭完了又骂。

沈引看着看在一旁淡定地看日出的胡霁色,瞠目结舌,道:“你这是干什么?”

“嗯?”胡霁色看了他一眼,“咋地?”

沈引指了指那屋子,道:“我叫你回来,是给她看病的啊。”

胡霁色扭头看着他,道:“沈引,你觉得,钱能买命吗?”

沈引皱眉,道:“那自然不能。”

“现在我爹去游方了,没人管我了。”胡霁色笑道。

沈引琢磨了一下,这事儿不大对啊。

“不是,你啥意思啊?”

胡霁色扭头看着他道:“我这辈子最佩服的人就是我爹,我爹一片医者仁心,天大地大都没有病人大。我很多时候都是以他为标杆的,也都尽量压着我的脾气。”

话说到这儿,沈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

意思就是她现在没人管了,她是要恃才而骄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