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德来这一想,就想了三天。

这一边想,还时不时要拉着胡丰年一起念叨念叨。

胡丰年都整理好要再次出发了,他才终于决定了。

那天胡丰年带着胡霁色正在整理马车,这黄德来就磨磨蹭蹭地冒了出来。

“师兄,我这…… ”

也不用他多说,胡丰年道:“不想去了?”

黄德来连忙道:“去,肯定要去。”

“要去就去,不去也行,我自己去。”胡丰年淡淡道。

黄德来似是有些为难,道:“去是肯定要去的,就是想拖个两天,我还是想回家一趟。”

胡丰年没吭声,只管自己把整理好的药箱一箱一箱地往车上搬。

黄德来讪笑了一声,道:“师兄,你的意思我都明白。我也不是说离了那婆娘就不行了。就是左右想着,她给我生了个儿子,这日子也过了这么多年了。她若有这不是的地方,我这做夫君的自然应当教导…… ”

胡丰年一边搬一边道:“怎么个教导法?”

“自然是教她知道礼义廉耻,教她学会夫妻同心…… ”

“也就是说,你不打算休妻,也不打算和离了呗。”胡丰年扭过头,似笑非笑地道。

黄德来:“……”

胡霁色看不下去了,小声道:“爹啊,他愿意好好过,您就别劝了。”

实际上胡霁色还挺欣赏黄德来这个态度的,心想那婶子也是个有福之人,如果可以好好改过,以后这日子还能过。

反正黄德来想了三天,才想清楚,这日子还是可以继续过。

胡丰年搬完了东西,似是想了想,道:“行呗,你自己看着办。我再等你两天,你不回来,我就自己走了。”

“诶,好。”黄德来正激动得搓搓手。

茂林突然跑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两只乱窜的狗,道:“叔,外头来了个人,说是找你的。”

黄德来一愣,心想莫非是那婆娘来求和了?

他神色之间有一点似乎应该是隐秘的,但又掩饰不住的骄傲。

“男的女的?”

“是个大叔。”

黄德来:“……”

正说着,就见官哥儿已经一蹦一跳地领着那人过来了。

胡霁色就教训茂林:“茂林,官哥儿腿短小,我不是给你说过,无论走哪儿去,都不能让他离开你的视线范围之内吗?”

闻言茂林挠了挠脑袋,笑道:“诶,我知道了。”

官哥儿朝她伸出手,嘟囔不清地道:“姨,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