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女俩在那说的正热闹。

黄德来就道:“正好,你们在这儿等我,我这就家去一趟。”

胡丰年一手翻书,一边朝他挥挥手,黄德来连忙就去了。

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胡霁色神色有些复杂,道:“爹,您说,他行吗?”

胡丰年一边翻书,一边道:“他如果还打算和那妇人过下去,咱们就分道扬镳就是。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咱也没办法。”

归根到底,胡丰年是被他那句“夫妻一场,不能不和她面对面说说就和她对簿公堂”,给说服了。

胡霁色叹了一声,道:“也不知道是不是又会被骗出血。”

闻言胡丰年哈哈大笑,道:“怎么会?这世上,汉子都是有底线的。像你姐夫那样的傻子其实不多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杨正恰好捧着笔墨纸砚进来,闻言尴尬得差点掉头就走。

第四百一十章 还是觉得没法过

黄府。

这原是黄德来自己挣钱在城里买的一处独门院子,一共六个屋。

他家就一家三口住这个房子,除了夫妻俩和黄墨的房间,剩下的,一间是书房,一间是厨房,一间是库房,最后一间是客房。

这是浔阳城里中等以上生活水平人家的标配住房,看着虽然不起眼,可却是黄德来这个从乡下来一穷二白的穷小子,一砖一瓦地挣下来的。

他们家的房子虽然一般,可其实日子过得又比很多人都强些。

就算家里人口简单,黄德来也买了个婆子给莫氏作伴。

平时他家的饭桌上,鸡鸭鱼肉也不节制,不像其他人家那样算计着来。

除此之外,莫氏还是城里像是名淑斋之类的地方的常客。她也不纺线做衣,家里的衣服都是去成衣店买,里头穿的,就由婆子做。

黄德来在老婆孩子身上向来舍得花钱,也信奉老婆娶回家就是要娇养那一套。可以这么说,自从莫氏嫁给他,这么多年一直保养得如同少女一般,是因为她委实没有什么烦恼。

时隔多日,黄德来再次走进自己的家,这个曾经让他觉得非常安宁的家,却恍如梦靥。

听到动静的莫氏匆匆从屋里出来,她面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。

见着黄德来,她顿时泪如雨下,哆嗦着叫了一声:“夫君…… ”

黄德来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她:“你倒还有脸叫我夫君。”

莫氏顿时泣不成声,道:“我是你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媳妇,自然叫你夫君。”

黄德来皱了一下眉头,在院子里左右看了看,道:“曾妈呢?”

曾妈就是他买的那个婆子。

“家里前些日子乱的那样,我心想着也没必要再连累了曾妈,就打发了她回去。”莫氏哽咽道。

黄德来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