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仁帝道:“你拿出来的药方,乱七八糟地都在胡写什么?”

胡霁色道:“照实写的,如果太医不懂,我可以手把手地教。”

她写的比较白话,什么菌种啊,什么培养皿啊,这些人估计没看明白。

说手把手地教,绝对不掺水分。

可宣仁帝多疑,他没接茬,只是道:“前几日罚你,不服?”

反正他看不见,胡霁色就翻了个白眼。

“陛下教给了我一个道理,那就是帝王罚人,不需要理由。”

白眼归白眼,但她也不想再惹麻烦了。

宣仁帝道:“甚好,做朕的儿媳妇,不懂这个道理是不行的。这事儿办得好,朕得赏你,想吃什么,这就让厨房给你做吧。”

胡霁色道:“我也不…… ”

不饿……

刚想说出来,靳卫连忙截住了她的话头。

“陛下,可以进药了。”

宣仁帝摆摆手,道:“等等,你说你不什么?”

他问胡霁色。

胡霁色坦然道:“我说我不饿,我吃药了。”

第四百七十五章 家人是最重要的

宣仁帝进药三日,精神竟日渐好了些,甚至开始自己四处走动了。

这日胡霁色从他寝宫出来,亲眼看见他睡下,开始睡午觉了,才退了出来。

她有点憋不住了。

远远看到靳卫,使了个眼色。

靳卫显得也很焦虑。

昨天宣仁帝开始下地走动,他突然问了胡霁色一句:“你真能治好陛下?”

当时胡霁色模里两可地给他糊过去了。

这会儿胡霁色找他,把他叫到自己的屋里,道:“我有几句要命的话要说。”

靳卫抬了一下手,侧耳听了听,然后才道:“你说。”

胡霁色抿了一下唇,道:“我是否应该治好他的眼睛?”

靳卫这时候已经不大惊讶了,道:“你真能治好他的眼睛?”

胡霁色摇摇头,道:“金针拔瘴术。我不行,我爹行。”

之前村里有个老人得了白内障,胡丰年竟然给人扎好了……

当时胡霁色的感觉就像是被天雷劈中了……

胡丰年说这叫“金针拔瘴术”。听着是很正统的名字,胡霁色以为是当代医学,她也确实在书上找到了。

后来问过黄德来,才知道这竟然是前朝已经失传的诊疗手法……

倒是留下几首诗来描述。

譬如“人间方药应无益,争得金蓖试刮看。”

再有,“金蓖空刮眼,镜象未离铨。”

最最有名的,该是那首《赠婆门诗人》的,“看朱渐成碧,羞日不禁风。师有金蓖术,如何为发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