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呢?”胡霁色淡淡问。
“他……宫里的女眷都在议论他,说他才华过人,还谦和温柔,以后等他做了主子,我们大家伙儿就有好日子过了。”
胡霁色笑了一下。
显然,有人夸小白,她也是高兴的。
“他不住在宫里吗?”
“不呢,住在太师府”,安南儿道,“不过听说他白天都进宫,在内阁理政。”
“这么快就理政了?”胡霁色有点意外。
安南儿道:“是啊,陛下身体一直不好,现有的皇子里,他是是最年长的。宋贵妃养的大皇子大前年薨了,养的六皇子又太小,除了他,陛下也没有别人可选了。”
胡霁色愣了愣,道:“他还真……要做太子啊。”
“不然呢?”安南儿很吃惊,“不是他,还能是谁啊?”
胡霁色想了想,道:“老三?他不是嫡子吗?”
安南儿摇摇头:“我听说三爷也一心辅佐二爷。而且,皇后已经被废啦,三爷也不算嫡子了。”
胡霁色皱了一下眉,突然丧失了继续讨论这个话题的兴趣。
她转而道:“你当时怎么想的?怎么把皇帝那给废了?”
安南儿现在还觉得像做梦似的,喃喃道:“我也不知道……我现在想起来,还全身发抖。”
她确实在抖。而且刚才在车上的时候胡霁色碰到了她的手,她身上冷得像块冰似的。
有些人紧张的时候会哭,有些人紧张的时候会沉默不语,有的人,反而会喋喋不休。
显然,安南儿就属于最后一种。
她一直喋喋不休地在说宣仁帝的坏话,甚至说到了她进宫的时候宣仁帝就已经萎了……
说到这部分的时候,胡霁色稍微有了点兴趣,心想或许和是因为高血糖而导致的肾脏并发症。
后面的胡霁色是完全没听在听了,她实在没撑住,直接就睡了过去。
等她已经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,就感觉身后有个软绵绵的什么东西正依在自己身上。
胡霁色回头看了一眼,发现是安南儿,也没在意,自己就先睡了。
……
大半夜的时候,胡霁色突然被人剧烈地摇醒。
“胡姑娘!胡姑娘你快醒醒啊!”
胡霁色睁开眼,就看到安南儿又化身成了一个哭包。
安南儿哭道:“我们,我们好像遇到水匪了!”
胡霁色瞬间就清醒了!
靠!这都什么事儿啊!
她连滚带爬地下了床,随便束了一下头发,拉开一点窗户往外看了看。
确实遇到了,而且已经控制了船……
因为用商船,又伪装成商人,这船上的守备力量并不多,恐怕已经被灭了。
外头那些海匪模样的人正在如狼似虎地搜索各个船舱。
她们的房间并不明显,这船身一共两层半,她们就是住在“半层”的地方,设计得十分别致,乍一看并不像是重要人士住的主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