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连忙道:“使不得啊,官爷,这……”
孰料胡霁色却大胆向前了一步,笑道:“好啊。不过有个条件,三宫六院什么的不能要,娶了我,便只有我一个。”
金南儿愣一下。
江月白微微一哂,道:“哪里来的三宫六院?不是我家的宫,也不是我家的院。”
说着,也不管众人的反应,直接伸手把她拦腰一抱。
胡霁色惊呼一声,但到底是笑了,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。
“官,官爷……”匪首彻底蒙了。
“还装呢?”江月白头也不回,道,“砍了他双手,留下小命待审。”
“是。”
那匪首也没反应过来是咋回事,突然就被人斩了一臂,顿时惨叫一声,跪了下去。
他们严重错误预判了情况。
江月白带来的人虽然不多,但和他们以往交手,本地团练那些兵,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。
这些都是大内精英,痛殴几个江匪,就算是以少博多,还真没问题。
不过这些就不是胡霁色关心的范畴了。
她依在江月白怀里,心里知道,这事儿已经了了。
他把她抱回了自己船上,带到了屋里。
和那艘商船不一样,他的屋是在一楼,虽然布置很简单,但很宽敞。
最醒目的,是进门的地方支着个架子,架子上摆着一身即使是在烛火下,也泛着森冷光的玄黑色盔甲。
他把她放在床上,扭头对跟进来的侍卫道:“打水来。”
胡霁色道:“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
说到这个,江月白似乎有些头痛,道:“老三偷溜了,我总担心他要闯祸,把手里事归置了一下就过来了。”
这时候,侍卫打了水过来,放下之后便出去了,还贴心地把门给他们关上了。
江月白拧了帕子给她,让她先擦擦脸和手。
“行宫的事儿我都知道了。今晚本来想赶过去,可发现了江匪的踪迹。老三是把你们伪装成商船送走的,我寻思可能没多少兵力,有点担心,就沿路把商船都拦下来搜了一遍。”
胡霁洗了脸和手,笑道:“你可真是太机灵了。”
“脸上这……”
他的指腹轻轻摩挲了过去,粗粝的触感,让她微微缩了缩脖子。
“那天你爹的人来抓我,不小心给摔的。我能调养好,一点疤都不会留。”
江月白抿了一下唇,没说话。
他蹲下来,给她脱了鞋。
胡霁色惊了一下,道:“你干什么。”
他笑道:“你也别嫌弃,你自己洗过脸洗过手的水,再洗洗脚。”
“我不是……”
我不是嫌弃这个……
话还没说完,胡霁色自己懵了一下,心想,那难道是嫌弃他?
江月白不由分说地抓过那不安蜷缩的小脚,放进水盆里,然后就开始给她洗脚。
“待会儿我送你回去,正好见见叔叔婶婶。你得帮我想个借口,我坐一会儿就得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