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:“……”

胡霁色黑了脸,道:“姐!”

她突然大声,倒把胡麦田给吓了一跳。

“行行行,我不问了还不行。”

她小声嘟囔道:“真护。”

胡霁色假装没听见,对江月白道:“我送你出去吧。”

江月白笑道:“好。”

于是他俩就一前一后地出去了。

胡麦田看着笑了一声,道:“爹,这衣角都勾着衣角的,多要好啊。”

她知道胡丰年不爱听这话。

果然,胡丰年的脸色当场就黑了,道:“吃你的饭,别胡说。”

“我可是替您操心啊,现在咱们连他家是哪儿的都不知道,回头霁色要是跟他走了,你舍得啊?”

胡丰年皱眉,道:“你倒是嫁得近,拖儿带女的还赖在娘家。麦田,你先别说你妹,你先想想你自个儿,总不能一直呆在这儿。”

顿时胡麦田脸色大变,道:“干啥说我啊!我这不是看霁色不在,家里忙不过来,特意留下来帮忙的么?”

茂林笑得咕咕叫,道:“现在二姐回来了,大姐,你也可以回去了。”

胡麦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,道:“你可闭嘴吧你,这一桌子好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。”

安南儿左看右看,小声道:“你们家……吃饭真热闹。”

胡麦田愣了愣,笑道:“你家是不是吃饭不说话的?”

她夫家好歹是城里的捕快,这些规矩她也知道。

安南儿扒了最后一口饭,才道:“不是,我从小和我娘住。她性子有些古怪,我们屋里的人都躲着她走,她也从不和我一起吃饭。”

胡麦田奇怪地道:“那你爹呢?”

安南儿笑了笑道:“他从来不管我。”

胡麦田心想,也难怪,不然也不能把她卖给人做妾。

“那小白把你赎出来了,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啊?”胡麦田试探地道。

安南儿知道她的心思,就道:“二,二哥是我的恩人,我不会恩将仇报给他添麻烦的。过几个月,会有我娘娘家的亲戚来接我。”

胡麦田松了口气,同时又有点不好意思,笑道:“你把这儿当自己家就行了,不用太客气。”

安南儿感激地道:“诶,我知道了,姐。我自小被锁在家里养,没见过什么世面,也没去人家家做过客,不大懂规矩。明儿要是有什么要做的,您喊我。要是我有不周到的地方,您也别跟我一般见识。”

这话说得是很周全了。

胡麦田连忙道:“哪能呢,你是我们家的客人啊,安安心心呆着就是。”

……

胡霁色送江月白到村口。

来接他的马车已经遥遥可以望得见了。

江月白抬头看了看天,凑巧,今儿的月亮很亮,但不圆,缺了个角。

恰如他此时的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