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府之间,还是以扬州为主,守备兵马也是驻扎在扬州的地界上。
出事之后,朝廷也派人来浔阳查了。但陆知府是个病秧子,倒因此而躲过一劫。
扬州那边就倒了霉了,从府台往下算,能换的都换了。
包括沈夫人的娘家,因为无法摆脱嫌疑,虽无大罪,却也受到牵连,被降职到别的地方去做县令了。
岳父降职,女婿喜滋滋。
扬州官府大洗牌,金为然以前的关系网也全都没了,也就不能像从前那样如鱼得水了,故而他有此一说。
沈引给胡霁色倒了杯茶,别有深意地道:“我得到的确切消息,陛下恐怕熬不过今年冬节了。”
金为然被吓了一跳,道:“沈兄,这杀头的话可不敢乱说。”
沈引满不在乎地哈哈大笑,道:“天子无家事,有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金为然左右看了看,也觉得放松了下来。
“陛下虽未立储,可朝野之中,属二皇子和三皇子的呼声最高,又有后族一路扶持,新君该出在这二位之中啊。”他竟然也议论了起来。
沈引故意问胡霁色,道:“胡姑娘,你说这登大位的,会是二皇子,还是三皇子?”
不等胡霁色答,金为然就笑道:“我看还该是二皇子。三皇子虽为嫡,不过这两年都是二皇子监国,人家可是实权派。”
沈引不依不饶地又问胡霁色:“你觉得呢?”
胡霁色皮笑肉不笑地道:“我一赤脚大夫,怎么会知道这些?你若是皮痒了我倒是知道怎么治。”
眼看把她惹毛了,沈引连忙噤声了。
胡霁色转向金为然,道:“这次来倒是来想请先生帮个忙。”
金为然连忙道:“姑娘请讲。”
胡霁色就把家里那些糟心的破事儿都说了。
“再多的细节我也不清楚了,只是我姐夫说,那混子倒是赖上了我们,想指着我们赔礼赔钱。”胡霁色道。
金为然摸了摸下巴,道:“奸夫……按说,占了人家家那么大的便宜,就不该如此了。还真是天字第一号的无赖。”
顾及胡霁色还是个姑娘,他没把话说透。
这意思就是,都已经睡了人家婆娘了,怎么还敢讹人家?
也太不要脸了。
沈引就道:“人家是看你们也不敢拿那通奸的事情大肆宣扬,即使已经人尽皆知,也要掩耳盗铃,恐怕不敢在堂上与他对峙。”
胡霁色问金为然:“像这种情况,上堂如果扯开讲,怎么算?”
金为然挠挠头,道:“自然是他赔你家钱,而且赔的数额可比他这医药费多的多。可就一样,这事儿扯开说毕竟不好。”
他说的,胡霁色也明白。
虽然不屑,可也无奈,这个时代毕竟就讲这个理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