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道:“大人,您可看见了啊!这小泼妇又跟我动手了!”

胡霁色就站了起来,道:“大人,这人品行不端,在外头名声一直就不好,突然这样靠过来,我害怕!我还是个没出阁的大姑娘,我是下意识的反应!”

路文斌气道:“你在官府就敢打人,得坐牢的知道吗!”

胡霁色道:“我要告他调戏良家妇女!”

“你……”

那文吏头大如斗,连忙道:“路文斌你给我坐下!大老爷们儿,像什么话!”

路文斌气恼地道:“我不调解了!我要告她去!告他们一家子!”

文吏不可置信地道:“你就为这个,要告一小姑娘?”

路文斌啐了一声,道:“你觉得这事儿小是不?可我不觉得小啊。她违法了不?违了吧?只要违了法,再小的事儿都能告!”

说完,他狞笑着看着胡霁色,道:“你要是现在给我磕个头认错,叫我一声好哥哥,这事儿就这么算了。”

徐大柱火了,道:“路文斌,你敢要点脸吗?”

路文斌笑咪咪地道:“你别这么说,这么说有辱斯文。是大夏律法上这么写的,在衙门里动手打人,打了板子还要坐牢的。”

文吏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,道:“别以为你识两个字儿就了不得了。”

路文斌立刻道:“大人,你这话可不敢乱说啊。我听你这口气,你是偏向他们呢?”

胡霁色烦躁地挥挥手,道:“你是说你不调解了是吧?”

路文斌笑道:“咋,你先给磕头道歉,咱再说说你家的事儿。”

胡霁色看了徐大柱一眼,道:“老姑父,我的意思是,这事儿不用谈了。”

金为然去寻过他,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。

只是刚开始的时候他对金为然那些说法都提不起兴致。

他现在已经万念俱灰,只等从牢里放出来,就要去和路文斌同归于尽。

今儿到了这里,也不过是给大舅哥一个交代而已。

但看到这路文斌还攀咬着大舅哥家不放,他又精神了点。

他道:“听你的就是。”

胡霁色对文吏道:“大人,我们这趟来,不是来商量我们要不要赔他的钱,是商量他要不要赔我们的钱。”

路文斌听了就笑了:“你疯了吧你?”

胡霁色没搭理他,只对那文吏道:“他踢坏了我老姑家的门,推搡之间还伤到了爹,这都不算了。只是,开口闭口占我老姑的便宜,这个要坏了我们名声,要赔我们钱的。”

路文斌本来挺机灵的一个人,听到这话倒是笑了,道:“胡宝珠?她还有什么清白不清白的……”

胡霁色对文吏道:“您听见了,就像这样,张口闭口毁一个小媳妇的名声。我们家是要正正经经地告他的。”

那文吏下笔如飞,快速地记下了。

路文斌一看这样,就知道她必定是得了高人指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