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喜静,原不该带人来打扰您。可想着,您的衣钵传人也大了,该来给您磕个头。”
说着,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人,道:“顺便带了几个拖油瓶,也算是杏林纯良之辈,给您磕个头就走。”
众拖油瓶没有丝毫不喜,开开心心地跪下了,等着跟着一起磕头。
胡丰年想了想,似乎也想不到该怎么介绍江月白。
他憋了半天,就道:“我还带了个孩子来,也是个听话懂事的,给您磕个头,不至于辱没了您。”
江月白觉得这评价挺高的,也是满心欢喜地接受了。
众人给孙兆华简单地磕了几个头,胡丰年就开始轰他们下山。
他们倒也没有赖着,毕竟天色已经渐渐暗了,不宜在山上多停留。
只不过一路下山去,众人还是很激动,王大人他们几个就像老小孩儿似的,拱卫着胡丰年,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。
胡丰年频频回头看,见江月白跟着胡霁色,倒也是放心的。
胡霁色小声道:“书都没抄完,我觉得他们是舍不得走的。”
江月白也小声道:“多了这么多张嘴要婶子喂,不合适吧?”
胡霁色觉得好笑,道:“那还能把他们撵走不成?”
江月白道:“看情况,要是赖了太久就撵走。”
……
结果江月白估得没错,这些人为了抄书,硬在胡家赖了两天。
直到第三天,江月白进了一趟城。
然后罗大人派了人过来,说是收到了扬州府的文书,让他们尽快回去备考,他们这才不情不愿地回去了。
就这样,他们还跟胡丰年约好,等忙完了备考,还要一起来做客。
胡丰年只能嘱咐他们,他们要来就来,可别再带别人来了。
原本以为接下来又要备考,结果这年刚入秋,朝廷下了指令,发了国丧。
宣仁帝驾崩了。
按照规矩,国丧期间,科考要推迟一年,今年医考也考不成了。
但这些都不是重点,重点是……
胡霁色看着一脸淡定劈柴的江月白,到:“你爹没了,你不需要回去奔丧?”
江月白道:“回去干什么?回去了,我可就回不来了。”
胡霁色托腮仔细想了想,道:“那你这就把小红给坑死了啊?”
江月白爽快地劈了柴,笑道:“那可不是?他是嫡我是庶,按理说也该由他继承祖宗的家业不是?”
胡霁色听他说“祖宗的家业”,觉得好像是农人家里继承了几亩地似的,莫名的有点好笑。
“他愿意吗?前头他给我们写信,说是他自个儿在京城替你管事儿,寂寞如雪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