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霁色道:“你为什么打她?”
戴氏咬了咬牙,道:“我们平素就秉性不和,她又总是算计于我。我一时不忿,便动了手。”
胡霁色点了点头,道:“怎么个算计法?”
戴氏心想,跟你说有什么用?
但她还是道:“譬如上回,我到乡下去见…… 见王后殿下,便是受不得她激。”
胡霁色:“……”
罢了,这里头孰是孰非,她也懒得追究了。
她道:“你先动的手,就是你的不对。”
戴氏面如死灰,道:“是……”
“回去抄十遍《北斗经》静静心,明天交给我,每张纸上不得有一个错字或是涂改。”
“是……什么?”戴氏愣了愣。
胡霁色有点不耐烦,道:“让你抄书。”
“就这样?”戴氏有些错愕,“就十遍?”
胡霁色觉得好笑:“你想多抄几遍?”
“不,不是……”戴氏有些慌,一眼瞥到江月白,又连忙把头低下了,小声道,“我抄。”
“明儿一早我就要”,胡霁色想了想,道,“辰时初你来请安,许早不许晚。”
旁边那两个英氏身边的惠人忍不住了,此时连忙赶了上来。
“殿下,我家娘娘现在生死不知,您就让戴娘娘抄书了事?!”
“殿下!我家娘娘身份虽不如戴娘娘高贵,可毕竟也是国公府的嫡小姐啊!殿下这样偏心,只怕国公爷也不肯的!“
胡霁色被吵得头疼,道:“这么金贵,接回国公府去做大小姐如何?”
那两个惠人就一梗。
胡霁色冷冷道:“听说英氏温婉贤淑,又怎么会和人大打出手?想必都是你们这些奴才挑唆的。”
她扭头看向江月白。
江月白立刻反应过来,道:“拖下去,掌嘴三十。”
他不开口也就罢了,开了口,这事儿就这样了。
戴氏差点把英氏差点打死了,结果戴氏不痛不痒地罚了一下,英氏身边的两个得力女官倒是被狠罚了一通。
这事儿在行宫诸妃之间传得沸沸扬扬,一时之间引起了无数议论。
大多数人认为是戴氏身份太高,这农女出身的王后倒是很懂得趋利避害。
……
胡霁色和江月白吃过晚饭,外头就来报,说是莫医官来回话了。
她听了就乐,道:“这是我的老熟人了,你回避一下吧。”
江月白左看右看,最终道:“我避哪儿去?”
“你去书房看书罢。”她道。
江月白嘟囔了一声,到底是没拂了她的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