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目送了胡霁色进去。
等胡霁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口,她才扶起了姜姑姑,小声道:“姑姑,王爷到现在也没见人。”
姜姑姑叹了一声,道:“果然最春风得意的还是她啊。”
宫人道:“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啊?娘娘总不能一直这般气若游丝地吊着,这样下去,身子也折腾不起啊。”
姜姑姑也忍不住流泪,道:“能怎么办啊,王爷不来,这事儿就没有转圜的余地。只怕娘娘的身子一好转,大伙儿就得被送出去了。”
……
屋子里有浓浓的药香。
隔着幔帐,能听见英氏正在咳嗽,声音听起也是有气无力的。
“殿下。”
百穗在她床前捧着痰盂侍奉,见了胡霁色,连忙下跪请安。
胡霁色伸了伸手,她就把药方递了过来。
药方是莫连心开的,是解毒药和护肝药,也没什么不对。
“殿下……”
英氏挣扎着要给胡霁色请安。
胡霁色忙道:“你身子这样,就不用多礼了。”
英氏眼巴巴地往她身后看了看,证实了她确实是独自前来的,面上难掩失望之色。
她大约是底子太好,虽然如同传言那般“气若游丝”,可整体的状态还是美的。
发黑的嘴唇已经用口脂盖住,在床上睡了几天,难免有些青丝凌乱,衣襟松散,露出一段楚楚可怜的锁骨。
胡霁色就道:“你身子不好,就不要上妆的好,对皮肤而言也是个负担。还有口脂,对常人而言可能没什么,但对你这种病重之人来说,恐怕有点毒性。”
她面有悲色,低垂了螓首,小声道:“臣妾,臣妾只想体体面面地去罢了。”
胡霁色心想女子本就爱美,这倒也无可厚非。
不过她可能是想等小白过来,所以一直使自己保持最好的状态。
但胡霁色并不大把她的想法放在心上,她全盛时期小白尚且看不上,何况是现在。
胡霁色伸手想给她把脉,她立刻缩了缩。
“不,不敢劳动殿下。”她低声道。
胡霁色道:“你是个病人,我是个大夫,没什么可避讳的。”
可英氏只是缩着手,一边小声地哭泣,说什么也不肯把手给胡霁色把脉。
“臣妾,臣妾是个无福之人,殿下一片仁心,何苦看我这不治之人,不过,不过是给殿下徒增烦恼罢了……”
胡霁色看她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,也不好强迫她,只道:“你这理由实在是牵强,可也不好再让你哭坏了身子。罢了,就让莫医官给你看脉吧。”
她似乎放松了一些。
胡霁色就问百穗,道:“还吐血吗?”
百穗小声回话,道:“今天早上吐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