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胡霁色有些不好意思,但似乎在宫里,吃主子吃剩下的剩饭剩菜也是常有的事,他们也不觉得有什么。

比较变态一点的甚至会认为那是天大的恩赐……

里面毕竟烧着炉子,其实还是挺暖和的,刚出了船舱,雾气还没有散,胡霁色先感觉到的是一阵冷风扑面而来。

但是她还没有来得及感觉到真冷,江月白已经敞开披风把他给圈了进来。

胡霁色有些不自在的小声道:“被人看见怎么办?”

江月白道:“这大清早的哪里有人?”

胡霁色看了看不远处的船夫:“……”

她觉得这大概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,别看小白今天早上还在取笑别人,他自己以后搞不好也是那种人。

虽然江面上实在是有些冷,站在甲板上也确实是傻了点,但胡霁色还是坚挺地等到了日出。

一直到日出的时候,江面上的雾气才渐渐淡了去。

随着太阳的升起,眼前一片波光潋滟,确实美得让人觉得早起是值得的。

江月白搂着胡霁色,在她耳边小声地说着私房话,从外人的角度看来,那模样真是亲密极了。

百穗忍不住小声道:“在行宫的时候尚且不见两位主子如此恩爱,难怪殿下迫不及待的想走啊。真想知道主子们在说些什么呀……”

她心想那必定是极其甜蜜的话吧。

靳卫看了她一眼没吭声。

其实江月白跟胡霁色说的是……

“古人有言,昼雾晴,夜雾雨。今天的太阳一定非常大。”

如此美景当前,若是别人听了这话,可能会觉得有一点煞风景,但偏偏胡霁色对古代气象学也是很感兴趣的。

她道:“一定吗?”

“差不多。可若是昼雾近午都未散,那么这便是个大雨天。”

“真厉害……”

“这有什么厉害的”,江月白就开始取笑她,“你平时在家里若是多看看我丈母娘,也能学到这些。娘她晾晒收放,都是有章程的。”

胡霁色就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:“术业有专攻嘛。”

她想了想,就跟江月白显摆:“其实我也可以报天时。”

“嗯?”江月白笑道,“那你说说明儿是个什么天?”

“现在是不行的。我在沈家才行。”

“这又是什么道理?”

胡霁色边说,自己都忍不住要笑:“那个沈夫人不是风湿骨痛吗?只要她风湿发作,我就知道阴雨天不远了……”

江月白:“……”

胡霁色边笑边道:“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?做大夫的还是有一点优势的嘛!”

江月白藏在斗篷里的手忍不住用力揉了一下她的腰,笑道:“你说对!这可比看雾靠谱多了!”

胡霁色就得意的笑:“那必须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