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村长听了有些古怪的笑了起来,道:“难为你倒是听过这个。”
胡霁色坦然道:“我自幼喜欢看书,也喜欢看看其他地方的医术。像你们和苗疆用蛊来治病,我是早就知道的。这次听说夫君要来这客坝村采集地貌,我死活也是要跟着来见识见识的。”
木村长本来还有所顾虑,因为他们村的草鬼婆名声一向不好,很多一知半解的人对她们都有误解。
但听胡霁色这样说,她又招了招手,让靳卫把那个盒子拿到近前,让她仔细看一看。
突然她脸色变了变,抬头和她女儿用土话说了两句。
她女儿的脸色也很凝重,点了点头,看样子应该是认可了她的说法。
靳卫的脸色一下就变得苍白了起来。
胡霁色察言观色,小声道:“木村长,您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木村长回过神,道:“他拿的是金蝉蛊,就是我们村子里的草鬼婆不要的蛊。”
在当地,草鬼婆养蛊并不是什么稀罕事,像是嫁金蝉,这种风俗也非常的普遍,就算是秦安县里的那些汉人也都是知道的。
这是草鬼婆突然不想养自己的蛊了,便用漂亮的匣子把蛊王装起来,有些还会在匣子周围放上一些值钱的东西。
等过路人把这匣子取走,便是把金蝉给“嫁”了出去。
靳卫一听连忙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甚至还长舒了一口气,心想不是娶了个媳妇就好。
胡霁色看他这样,心想你待会儿就知道了,这还不如娶媳妇呢。
她有些无奈,又问村长:“我家这随从不是草鬼婆,甚至应该说对于此道是一点也没有听说过的,拿了这个蛊又有什么用?还请您千万帮帮忙,想想办法。”
靳卫实在没忍住,就插了个嘴:“您看,不知者无罪,我这是拿错的东西,回头再给他们送回去成吗?”
结果那对母女仿佛是听见了什么几位好笑的事情,纷纷冲着他古怪的笑了起来。
连江月白都觉得有些不忍直视,把脸给扭到了一边去。
这小子还以为金蝉蛊是个蚕豆儿,拿错了还能给人放回去的。
但是那木村长笑完了以后,脸色又有些凝重。
她用土话和女儿讨论了两句,突然拄着拐杖站了起来,扭头就往外走了去。
胡霁色有些惊讶,连忙站了起来:“木村长……”
木村长的女儿连忙道:“两位不用急,你们是朝廷来的人,我们自然是能帮就帮的。只是你们惹上的人有些棘手,我母亲得亲自去一趟。”
胡霁色扭头看了一眼懵逼的靳卫,小心翼翼地打听:“那他这蛊……”
“就劳烦他贴身带着,千万不要放下,免得到时候惹上大麻烦,别的还是等我娘回来以后再说。”
说着她便请胡霁色夫妻俩跟她一块儿去安排住宿的事儿。
胡霁色还想多问几句,但江月白轻轻的拉了她一下。
木村长不在,她这闺女即使知道什么也不会说的。
当下胡霁色等人跟着村长的女儿去安置了住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