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语气非常的克制,神情也称得上是温和,甚至整个过程中只是微微抬了一下眼皮,连正眼都没有多看那木村长。
但那木村长突然微微肃了容,浑浊的眼睛盯着江月白打量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缓缓用土话吩咐了几句。
她带来的那些人似乎有些惊讶,一边激烈的用土话反驳,一边就用不善的眼神盯着胡霁色和江月白。
但因为老太太最终发了脾气,似乎用土话狠狠的骂了他们,他们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出去了。
在出去之前还恶狠狠瞪了江月白一眼,眼神之中颇有些警告。
江月白倒也无所谓,他请木村长坐下,然后就单刀直入:“只要能治好我这随从,让我们全身而退,价码可以由你们开。”
木村长眼神之中有些防备:“还开什么价码,你们别顺着杆子往上摸,敲我们竹竿,我们就谢天谢地了……”
江月白摆了摆手:“这些话你趁早打住,前头来的和你们有什么恩怨,我们是一概不知,也不打算问问,你们在念念叨叨的也没什么意思。”
这话说的是相当不客气了,木村长很显然被堵了一下。
“你们都是朝廷的人……”
“朝廷的人也分三六九等”,江月白笑了一下,不过那笑意并没有到达他的眼底,“总不能朝廷来一波,你们就结怨一波吧?您可要想清楚了,真真逼着撑破了脸面,我们恐怕会比前头的还要更难缠。”
其实从一开始,这客坝村的人就把自己摆在了一个受害者的位置上,总是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。
什么“前头的”,江月白早就听烦了。
他脾气向来不能说是很好,只是善于伪装,以及在媳妇儿面前,待人接物都温和几分罢了。
事到如今,要扯开脸子来谈,那他也就不客气了。
说句不好听的,他什么场面没见过?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指着自己亲爹就骂,那是胡霁色没看见,才把他当成是好脾气的小白。
木村长也算是阅人无数,刚开始竟没有注意到这个大花脸。
此时被他给卯上了,这才发现这年轻人确实气场惊人,看着就不像是池中之物。
她不由得暗暗有些心惊,过了一会儿才道:“只要你们……”
江月白再次打断了她:“先不要给我提条件,说说清楚吧,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他抬了一下眼皮,算是指了指床上躺着的靳卫。
木村长努努嘴,道:“行吧……我这就说给你,不过说给你们又有什么用?”
胡霁色连忙道:“有没有用都另说,你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。”
木村长长叹了一声。
靳卫确实是中了蛊,没骗人的。
木村长昨天就一眼认出来了,靳卫带回来的那个匣子是村东头摇钱婆家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