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白想说什么,结果被胡霁色狠狠跺了一脚。
“!”
他是猝不及防,一下差点跳起来,连脸都扭曲了。
等反应过来,他一边跳,又一边笑,无奈地道:“这就是这么个地方,这的妇人也就是这么个德行,你气什么?”
这里的妇女就是这么放荡不羁,想不明白就类比外头的那些男人,嘴里没个正形。
简单地说这摇钱婆就是母系社会的一正经流氓。
胡霁色冷笑道:“你倒是适应得挺好?”
江月白有些无奈,从背后一把搂住她,小声道:“别闹,是你自己叫我进去的不是?”
胡霁色震惊地道:“你还怨上我了?”
江月白:“……”
他看胡霁色是钻了牛角尖,想了想,觉得还是转移话题靠谱。
“其实靳卫的蛊,不是这摇钱婆下的。”
胡霁色果然转移了注意力,道:“怎么说?”
其实胡霁色一开始就觉得村长一家都不老实,第一手消息又都是从村长家听来的。现在就算全都被推翻,胡霁色也不觉得太意外。
江月白就把摇钱婆的说法说给她听。
“那个盒子确实是摇钱婆的,却不是她给靳卫的。”
那是她弃养的一只,据说是叫金蝉蛊,当时是送了本村的一个叫巴鱼的男人,是木村长的侄孙。
也就是当时进村的时候,把盒子给靳卫的人。
这胡霁色他们当时都是看着的,但依木村长的说法,盒子是摇钱婆的,蛊是摇钱婆的。
起初胡霁色也是先入为主,觉得那汉子应该是摇钱婆的人。
结果没想到是木村长的侄孙……
胡霁色反应过来,问江月白:“那他和摇钱婆是什么关系?蛊这种东西,不能随便给人的吧?”
“前头应该算是相好的。”江月白道。
鉴于这村子胡乱的男女关系,胡霁色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。
只是在心里想着,这摇钱婆倒还挺大方的,虽然她也不懂,但感觉出手就送什么金蝉蛊,还是很厉害的样子。
但为什么那个巴鱼要把那个东西给靳卫呢?
这事儿就得从村长他们总放在嘴里念叨的“从前那事儿”说起了。
大约是去年的时候,朝廷那边来了一波人,据说也是工部派下来的。
其中有个年纪轻轻的小文吏,据说生得是红口白牙,风流倜傥。
一进村,就成为客坝村彪悍女人们的集体目标。
据说摇钱婆婆半夜还去爬过人家的房……
结果这人也不知道是身体素质不行还是怎么的,竟然就死在了客坝村。
胡霁色无语地道:“古人都说看杀卫玠,竟是真有其事。”
江月白道:“死的到底是个朝廷命官,又是有些家世的。朝廷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波人查这个事儿,每回来,都是对客坝村的一次洗劫。上一波应该就是三个月之前,他们以为我们又是来查那事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