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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驿站里,雷春雨无疑是待遇最好的一个。
他起得不算早,但也不算晚,他起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江月白打水回去,看样子是给他媳妇送去的。
手下的杨曹嗤笑了一声,道:“没看出来还是个老婆奴。”
雷春雨斜睨了他一眼,道:“你要是能娶上这么个老婆,你也宝贝。”
杨曹心想那是老大你喜欢这样的,自然看着是个宝。
这雷春雨在圈子里也是个特例,年纪一大把了还没娶妻,听说是喜欢那种厉害的婆娘,不过也有可能是个断袖。
刚刚走过去那个,据说是工部还没赴职的小从簿,他那媳妇昨晚大伙儿都看见了。
个儿不算高,可背脊非常挺拔,和京里那些姑娘的弱柳扶,是另一种风韵。
小模样长得也好,不过这是其次,要紧的是姑娘看起来十分大胆,往那一站看人也不怵。
昨晚老大故意说她是个丫鬟,换了一般妇人大约要恼了,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杨曹正寻思着,忽而听见旁边的屋子传来了妇人的笑声。
“真不讲究。”杨曹笑骂了一声。
雷春雨瞥了他一眼,道:“人家小两口在屋里说话,怎么不讲究了?我看是你不讲究,把自己的耳朵塞好,人家也没请你听。”
正说着,楼下突然匆匆跑上来一个人,在雷春雨耳边说了几句什么。
雷春雨听了勃然大怒,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:“没用的东西!”
被打的人捂了捂脸,也不敢吭声。
雷春雨回了屋,提了自己的刀出来,匆匆就下了楼去。
杨曹和被打那人连忙跟了下去。
等他们下了楼,一声口哨,在水渠里的那几条汉子连忙滚了出来,匆匆收拾了一下就追了上去。
……
江月白在窗口看,突然身边钻出来一个人。
他头也没回,伸手把她推了回去。
“别看,看了长针眼。”
胡霁色道:“他们上哪儿去啊?这么大的阵仗。”
“不知道,好像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出了岔子。”江月白道。
胡霁色也没放在心上,道:“这姓雷的真舒服,领着朝廷的俸,还这么悠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