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穗真真是要吓疯了,王爷毕竟是天家血脉,这要是出了岔子他们恐怕全都得殉葬!

靳卫也顾不得身上那私密处的伤痛,挣扎着想从床上爬起来。

胡霁色看着冷静些,可脸色也很苍白,伸手想要去把那个黑甲虫给扒下来,可是指尖却无意识的在抖……

反而是江月白自己似乎不以为意,在媳妇儿的手要伸过来的时候他一闪身避开了。

“这种粗活你就放着我来吧。”他甚至开了个玩笑。

胡霁色确实放松了一些,主要是看他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劲。

可是当他伸手去扒那虫子的时候,胡霁色却又看见他那件蓝色的袍子竟硬是蕴染出了一片血迹……

那虫子仿佛是死死的夹在了他胳膊上。

他倒是不怕疼,抬起手来仔细研究了一下,让胡霁色把放在床头的剪子拿了过来先把衣服剪碎,露出了一条染血的胳膊。

见媳妇儿都要哭了,江月白抽空安慰她:“这种虫名叫芒甲,因为它在每年芒种时分破蛹。无毒、喜光,多以草木为食。”

听说无毒,胡霁色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。

但是过了一会儿她又皱眉:“这虫子在外面或许无毒,可这毕竟是摇钱婆的虫……”

正说着江月白不知道怎么一掐,已经把那虫从自己胳膊上捏了下来。

那甲虫气势倒是不弱,明明已经被掐了下来,却依然在空中挥舞着他那两只大钳子,似乎意图威胁江月白一二。

胡霁色起初是担心江月白为了安慰她,所以故意说这虫无毒。可是看他如此轻松就能撬开虫的钳子,应该是十分了解这虫子的习性,而且伤口处流出来的血也是鲜红的,并未见感染迹象,终于是放心了一些。

“赶紧把这破东西扔了吧,百穗你去打水来,先清洁一下伤口。”

听了媳妇儿交代,江月白就要把虫子往地上放。

胡霁色立刻尖叫:“你扔到外面去啊,它会咬人呢!”

有史以来,江月白第一次忤逆了自己的媳妇儿……

他笑道:“咱们小心些,别去招惹它就是了。”

说着就已经把那虫放在了地上。

他的胳膊还在滴着血呢,这番作为未免让人觉得有些惊恐,虫子落地的那一瞬间,百穗是真的差点跳起来。

那虫子落地之后,便觉得自己是逃出了生天,拼命的挥舞着自己背上那一对和体型极不相称的幼小的翅膀,飞是不可能飞起来的,只是原地打了两个转,然后就不知道躲到什么箱子下面去了。

百穗把手里的水盆放了下来,还心有余悸的左看右看,只怕那虫子突然间又跑出来咬她一口。

胡霁色把江月白拉过来给他清洗伤口,眼见那胳膊上被钳得深深的两道痕,喃喃道:“我得给你缝一下了……”

口子实在是太深了,根本就止不住血。

她对百穗说:“药包还在那木村长家呢,你现在赶紧去一趟,把药包拿出来。”

“是!”

江月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道:“不用那么费事儿吧,我还想陪你上山走走呢。”

胡霁色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:“想什么呢!还是先好好养两天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