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霁色愣了愣:“怎么了?”

雷春雨也有些错愕,道:“你不知道?”

“知道什么?”

雷春雨道:“那阿依木,是个很厉害的草鬼婆。”

胡霁色:“……”

江月白冷笑了一声:“原来如此。”

想起先前在她家的时候,她竭力渲染现在族人养生蛊的已经不多了,而摇钱婆是个例外。

从她先前说的那些话里,很容易引人联想,她作为村长,是如何用心良苦地引导族人融入中原人的社会……

结果到头来,她自己就是个厉害的草鬼婆?

胡霁色突然想了起来,脸色就变了变,连忙跳了起来。

“怎么了?”江月白连忙也跟着站了起来。

胡霁色来不及说话,一路连忙跑带跳地冲到了靳卫的屋里。

“夫人?!”

百穗正伺候靳卫吃点流食,见她突然蹿了进来,也是愣了愣。

胡霁色有些焦躁地问她:“药包呢?从木村长家拿回来的那个!”

百穗连忙道:“收起来了……您别急,我这就拿给您。”

江月白和雷春雨也追了过来。

看到媳妇这样,江月白立刻就明白了,当下只安抚她道:“别急,没事的。”

这时候百穗把收到柜子里的药包给找了出来,刚想翻开来给胡霁色看,结果一打开她就尖叫了一声,差点把手里这药包给扔了出去。

要说这丫头平素也没什么大毛病,就是总一惊一乍的,实在是太吓人了。

然后胡霁色就看见那只黑黑的芒甲,从那个包里爬了出来……

胡霁色愣了愣:“不对,好像不是刚才那只,这只大一些。”

百穗看样子真是快要哭了,手里提着药包,放也不是,不放也不是。

虽然那虫子已经爬走了,可万一里面要是还有呢?

胡霁色正想伸手把那药包拍到地上,结果江月白快一步,轻轻拉了她一下。

她扭头,就看见那只大了一圈的芒甲,非常高兴地扇动着它那透明的小翅膀,在雷春雨的脚边爬来爬去……

雷春雨的模样看起来也很欣喜,看着那只虫的时候,眼神很是有些宠溺。

胡霁色惊呆了,忍不住就问了出来:“你认识它?”

雷春雨伸出手,让那虫子爬到自己手上,笑了笑,道:“我行走此地那么多年,若是连这点见识都没有,岂不是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?这玩意儿叫忙忙兵,是梅朵的本命蛊王。”

啥…… 芒果冰?

胡霁色突然觉得出现了幻觉,顿时一愣一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