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霁色满心欢喜的想,还是小白口才好。

多鱼反应很快,咂巴了一下他话里的意思,深恐他回去之后会秋后算账。

“大人!”

他向前了一步,就跪下了,连着他身后那些人都跪下了。

“大人,我们本是异族,蒙朝廷大恩得以在此富饶之地栖息,万万不敢对朝廷有半分不敬之心…… 大人!”

胡霁色倒是回了一下头,但江月白懒得理他,直接拉着媳妇走了。

多鱼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进了那摇钱婆的屋子,可他们死也不敢跟过去。

他身后的人把他扶了起来,愤愤地啐了一声,道:“一个工部的小官,有什么了不起的。”

多鱼听着那风铃的声儿,人有些恍惚,道:“这个人和以往来的那些都不一样……”

“有什么不一样,不都是仗着自己是个汉人,是朝廷的官儿,就威风厉害的!”

多鱼摇摇头,皱眉不说话了。

他知道不仅仅是这样……

那天在他们家的时候,这个人和他母亲谈判,母亲也是服了软的。

母亲见过那么多汉人衙门来的人,却没有一次像那次一样,服软这么痛快。

只怕,只怕这个人的身份不一般…… 只怕他回去之后,真的要秋后算账。

“我们不过是寄居此地,想要讨一口安生饭吃,连这都不行么。 ”

他身边的人就安慰他:“你也不用这样,朝廷的人我们也见了不少,哪次不是顺当地应付回去了。”

多鱼刚才跪得狠,膝盖磕到了石子儿,这会儿人就有些踉跄。

其他人连忙把他扶着,就这么一瘸一拐地拐回去了。

……

胡霁色收拾好了东西,就问江月白:“我有点担心,上了山他们会不会把咱们给狙了。”

看这样子他们也怕他们回去秋后算账,如果可以的话恐怕想把他们留下来的。

趁着他们上山了下山,到时候推给是意外身亡,岂不是正好?

江月白试了试那个装东西的竹篓子,道了:“咱把忙忙带上。”

胡霁色:“???”

她后知后觉地扭头看了一眼,发现他篓子上果然趴着个黑漆漆的东西。

“……这不好吧,它是摇钱婆的蛊王,万一摇钱婆要跟人动手怎么办?”

江月白笑道:“她那么大个人了,难道还要指望一只小虫子。”

说着,那虫子竟然也用力震了震翅,发出“嗡嗡”的声音,感觉像是在附和江月白的话。

胡霁色:“……”

一直以来比较喜欢养宠物的是她啊,小白都是帮她照顾。

什么狗啊马啊猫啊……

从来没见他对家里哪只特别上心,怎么就看上人家家的虫子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