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也是一样。
谁也不知道她用了多大的意志力,才控制自己不要就地暴跳起来,用颤抖的手燃了香,然后递给摇钱婆。
胡霁色和摇钱婆去上了香。
摇钱婆寻思着自己是不是不能太过分了,毕竟她现在和胡霁色是雇佣的关系,她也不好给雇主添太多麻烦。
然而胡霁色却在灵前道:“下辈子若是还有机会做人,还望你眼前擦亮点,不要自不量力去招惹不该惹的人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木村长自然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……真是欺人太甚!欺人太甚!”
这院子里的人都是看她脸色行事的,刚才是隐忍不发,这会儿见她暴起来了,一个个也不管江月白了,心想这么多打一个还能打不过?
“不如就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吧!”
有人喊了一声。
胡霁色也不慌,笑道:“木村长,这么些年,你为了这村子也牺牲颇多。现在,没必要因为这点事情让朝廷领兵来剿吧?”
站在阿依木身后的那女人冷冷道:“那得等你走得出这村子去告状!”
胡霁色大笑,道:“前头在你们你这儿已经死了个官了,要是再死一个,你们会怎么样?”
“你!”
胡霁色道:“木村长,为了客坝村,你只能忍耐啊。”
不过你能忍到什么时候?
胡霁色对摇钱婆道:“你是过了明路的草鬼婆,对同行应当是很了解吧。”
摇钱婆突然意识到她要干什么,顿时笑得花枝乱颤,道:“那是自然。”
胡霁色道:“我现在怀疑木村长的女儿生前是草鬼婆,想要开棺验尸。”
木村长不可置信地道:“人都死了几天了,你们现在还不肯放过她?”
胡霁色皱眉道:“老村长,可不是我不放过她,她死的那天是夜里来袭击我们,而且我是亲眼看到的她的蛊王,你不让我验尸,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吧?”
之前多鱼回来就说过,江月白提过这事儿。
只是当时他们按下去了没提,他们猜测这些人是不打算揭开了,或者他们心里也没数。
没想到这才没几天的功夫,竟然就旧事重提了,而且竟然还带着摇钱婆过来了!
胡霁色道:“你拦着我们,莫非是心虚?”
这一顶帽子扣下来,木村长难免有点骑虎难下。
她挡在女儿的棺椁面前,道:“不是我心虚,而是人刚死就开棺是不敬,我这个做母亲的怎么能让女儿受这种折辱?再说,就算非要验,又凭什么让她来验!”
很显然,她这是拿摇钱婆说事儿。
胡霁色道:“你们自称村里的草鬼婆已经很少了,这一代年轻人更是一个也没有了。她是唯一一个过了明路的草鬼婆,有什么不能验的?”
摇钱婆笑道:“是啊,我大大方方地认了我是个草鬼婆,不像某些人……”
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木村长,然后笑道:“再说了,这尸体也不用怎么验。她是死在我手上的,蛊死人亡。只要把她起出来,看看她的手脉。她是用本命养蛊,脸上的黑筋遮得住,手脉也还是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