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阿依木刚才已经面如死灰,亲眼看着最心爱的女儿被人活剖开,她内心大恸,就算被打也不想躲开或是还手。

可那一拐子一拐子打下来,她实在有些扛不住,最终还是一边哭喊一边躲。

摇钱婆小声告诉胡霁色:“这是被蛊虫反噬了。被忙忙吃掉的那只蛊王,虽然不怎么样,但也不是她能承受的。”

可她大概是太贪心,一直靠一些手段来养这蛊王,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情况。

至于是什么手段,她没有细说,但看这样子应该是她们族中的禁术。

作为正统的草鬼婆,百岁拉琼才会这么生气。

看来阿依木家不但都是草鬼婆,还犯了她们族中的忌讳,面临的是她们族内的严审。

最终胡霁色只能对拉琼道:“你们族中的事,我们也不方便插手,你们自己看着处理吧。就一样,她身负命案,得交给衙门审。”

拉琼道:“她这种人死了也不可惜,死在你们汉人衙门,也是对她的惩罚。”

胡霁色:“……”

行吧,对围族人来讲,死在汉人衙门确实是莫大的侮辱。

这边谈妥了,胡霁色就对摇钱婆道:“你这边的事儿完了就回来吧,我有点事儿跟你谈。”

摇钱婆大仇得报,这会儿整个人也还是云里雾里的,闻言就点点头,也没说什么。

胡霁色就打算领着小白先回去了。

雷春雨连忙跟了上来……

他追着他们到了门口,把手里的令牌还给他,神情有些惶恐。

“二位殿下,下官有眼不识泰山,之前有什么得罪的地方,还望,还望二位殿下海涵。”

看这五大三粗的汉子满头是汗,胡霁色觉得有些好笑。

说实话她也没想到江月白会突然亮出身份。

谁知道江月白却道:“这块令牌是假的。”

雷春雨:“……”

胡霁色:“……”

江月白淡淡道:“这是我们一早开始做得成套计划,由你来下跪,才能骗得过这些村民,也才能稳住当时的形势。”

说着,他冲媳妇一笑,道:“你说是吧。”

胡霁色立刻反应过来了,然后就露出了一个坏坏的笑容,道:“受了大人一跪,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
雷春雨愣了愣之后,总算反应了过来。

不过出乎意料的,他这个暴脾气被人戏弄了,竟然也没有生气。

他长舒了一口气,甚至还夸奖了他们:“你们还真是机灵,我来这村子好多次了,也没能拿下那个老虔婆。没想到你们到想出了这种办法。”

胡霁色觉得这个人也挺有意思的,就道:“回头一定请大人一顿酒。”

“也不是什么要紧事,不过有酒吃最好。”

他一边说,一边有些心不在焉地往阿依木家的方向。

胡霁色心领神会,道:“大人有事要忙,自去便是,不用管我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