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霁色苦笑了一声:“四爷爷,您也别把人心这种东西都想得太好了。”
这时候江月白又补充道:“咱村里这么些人,几十年来都是知根知底的,也没有哪个是有本事勾结土匪的。只除了那个胡丰文,在牢里呆了一段时间,或许也认识了不少人。”
罗大人突然想了起来:“对了,前阵子牢里是听说有个响马越了狱!”
胡霁色就慢慢的道:“咱们这都是猜测,可要查也是容易的,毕竟昨天留了那么多活口。”
村长看她的脸色不好看,就道:“要万一……真是呢?”
胡霁色道:,“若这事是真的,那自然让罗大人来办。就算是我顾念着那一点血亲,我也得为咱们村里人着想。能把土匪引进门的人还跟咱们一条村住着,这以后大伙的日子怎么过?”
罗大人立刻道:“丫头你小小年纪就高风亮节,肯大义灭亲。放心吧,今儿本官会等到这案子出了结果以后再回去。”
胡霁色心想我倒不是高风亮节,而是从来就没把那几个当成是亲人。
出结果是快的。
毕竟,他把能带的人手都带上了,又亲自在这里坐镇。
一时之间,该验尸的验尸,该审问的审问。
下午的时候,两个仵作就来报,说是死的其中一个就是前阵子从狱中越狱的响马。
罗大人皱眉道:“胡家村的村民一向老实本分,怎么会和牢狱之中的响马扯上关系?怕真是那……徐大柱,你跑一趟,去请胡家的老爷子过来。”
没错,这胡宝珠的前夫徐大柱,这次是作为仵作随行过来的。
胡霁色抬头看了他一眼,就道:“大人,还是带两个衙役去吧。”
罗大人不懂这里头的缘故,但还是道:“可以。”
徐大柱有些感激地看了一眼胡霁色。
他若进胡家大门,老的少的必定都要来撒泼胡闹的。
这阵子他日子过得清平,娶了孟氏以后,家里事事顺心和美。也是天可怜见,他从小父母不睦,第一次过上这样顺心的日子,也是第一次知道夫妻之间原来是可以这样过日子的。
因此,当初对胡宝珠的执拗迷恋,都已经淡了。
过了好长的功夫,去老胡家的人才去而复返。
不过老头子没来,来的是胡丰运。
他惶恐地下了跪,然后道:“禀大人,草民的父亲身体不适,实在是起不得身。大人若是有什么话,问草民也是一样的。”
罗大人扭头看了胡霁色一眼:“你祖父病了?”
胡霁色有些讽刺地道:“昨天还活蹦乱跳的。在我这院子里四处乱窜,指点江山。”
闻言胡丰运就心下一惊。
他也闹不明白,这丫头是不会说话,还是故意要把老婆送往死路上逼。
其实刚才他回去了一趟,和老爷子敲敲打打的说了一番,虽说都没有明说,但他心里已经十拿九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