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丰年认真的听了,然后又道:“那……从犯呢?”

事到如今已经不是他们兄弟俩能不能下定决心的问题了。

其实说句不好听的,不需要他们来做决定,他们哥俩反而觉得轻快了不少。

罗大人耐心的道:“主要从犯有二,一个是你们的父亲,一个是你们的妹妹,帮马贼做事也是马贼的同伙。”

虽然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事儿,但是从罗大人口中说出来,仿佛他们一家倒有三个贼。

胡丰年听到这儿已经有些坐不住了,他道:“我们家的名声担不起这些……还有我家的两个闺女儿,都已经嫁出去了,娘家,娘家……”

想到两个闺女儿的处境,他此时倒是有些方寸大乱,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

一家子出了三个马贼同伙,还有一个是死刑犯,这在外人看来会怎么说?

且不说他的小闺女霁色,就说他的大女儿麦田,也是嫁了捕快为妻。

这是只怕早就已经传开了……

想到今天从麦田家出来的时候,麦田的那个狠劲儿。

胡丰年有些懊恼,自己作为父亲,竟然到了现在才明白过来。

“我家还有儿子要娶妻,以后我们秀秀也要嫁人。所以说可能隔着时间长了,可是这事总是个抹不掉的黑点。”

不等胡丰年接着说下去,胡丰运已经坐不住了。

他竟也是满脸的恐慌,立刻就给罗大人跪下了:“大人,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!我们家的情况您也是知道的,自从我爹娶了那个丧门星,我们这一脉便是多灾多难!如今他们闯了这天大的祸,还要我们这一脉跟着倒霉不成?”

一边说着,似乎是想起了头些年孙氏当家的时候,他们三房受的委屈,又似乎是想起了以后自己的一双儿女恐怕也举步维艰。

胡丰运竟也红了眼眶:“若是我们几个大的受些罪也就罢了,可是家里那几个小的……最小的还是我大哥家的麦穗,连囫囵话都说不清楚的孩子,这辈子就毁了呀!”

罗大人连忙起身去扶他:“咱们是私下说话,你不用给我建这么大的礼。”

但话是这么说,等把人扶起来以后,罗大人的口气却还是非常的强硬。

“朝廷为了严打马贼,向来有连坐之法,换而言之,一家人只有一个做了马贼,全家都是要削籍的。你们家这个,我能把你们给摘出来,已经是法外开恩了。”

这还是因为胡丰文不算是正经的马贼,毕竟不在名单上。

但是这种情况其实操作的弹性也很大,胡丰文虽然不在名单上,却也符合好几条评判标准。

其中最重要的一条是,他已经参与了马贼的谋财害命的行动,甚至算是主谋。

胡丰运听了都要疯了,扭头冲着胡丰年就喊:“大哥,您别愣着呀,说句话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