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浓一挥手,道:“你进宫,陛下会赐宴的。”

江月白笑了笑,道:“小舅舅吩咐备着就是。”

不再说那个什么桂儿的事儿,气氛倒是松了些。

又说了两句闲话,终于送了那夫妻俩出去。

要不怎么说男人的思维都很奇怪,发生了这种事,他竟然还想着能不能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事儿……

“霁色…… ”

他前脚送走舅舅舅娘,后脚转身就要来抱她。

结果怀里就被塞了一只肥橘。

“喵呜。”

大橘谄媚地看着他。

胡霁色笑道:“你的霁色在这儿呢。”

江月白:“……”

知道是绝无可能了,他讪讪地抱着猫坐下了,道:“你也瞧见了,我那小舅舅,就是脑筋直,还有点死板。”

胡霁色低头吃茶,也不说话。

江月白又道:“至于我那小舅娘,原就不是个省油的灯,成日折腾些有的没的。原本我小舅也不大听她的。只是,夫妻俩一起流放,小舅怜她吃了些苦头,感情倒是愈发好了。”

胡霁色听了就笑了,道:“这很符合你家小舅舅的做事风格啊。一起陪着流放,吃了苦的忠贞贤妻,自然该让着几分。”

江月白听出她意有所指,憋了半天,道:“为这种事情,你要同我生气?再说了,你也知道,我没打算让她进门。我小舅舅再闹腾,干脆指了给他做妾也是不错的。”

这有点好笑,毕竟江砚浓把纲常礼仪看得比命还重要,若是让他纳了外甥的省事丫头,不是要他的命吗?

胡霁色是想笑的,可笑不出来。

心里明白不该计较那些事,更何况是这个时代的规矩和传统,可总还是有些怅然若失。

思来想去,觉得全都是这男人的错。

“这种事你该早早坦白才对。这人都封了县主了,我不信你一点风声都没听到。你舅舅舅娘打的这个主意,我更不信你到今天才知道。”

江月白挠了挠头,道:“你说的对。可我是以为,咱家那些王妾你都没放在心上…… ”

胡霁色突然响了起来,不由得叹气,道:“难怪我爹回来的时候脸色那么难看。”

这人应该很有名气吧,因为对宁王忠心又痴心,被破格封了县主……

胡丰年怎么可能没听到?

老父亲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个曲折,最后又是怎么说服了自己。

她眉间的失落让江月白有些承受不住,一时之间心里也说不出来的闹心。

其实这事儿百分百还是宫里那位干出来恶心他的,可同样的玩笑开多了就不好笑了。

他摸了摸怀里的猫,最终道:“走吧,收拾一下进宫去了。”

胡霁色有点懒得动,道:“我不想去了,你就跟他说我晕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