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林凤仙站在门口,头上围着白纱布,手中拿着粗大的棒子,夏江眼中闪过一抹心虚,却还是故作的强硬的站在那里。他从未在林凤仙面前服软过,甚至没叫过她一声婶子,每次都是直呼其名。

“我来做什么,自然是叫你去舂米啊,难不成你以为我是来找你偿命的吗?”

林凤仙拿着舂米杵往他面前桌子上一放,沉重的舂米杵将桌子都压的震了震。

“我不去,我还要读书!”见到林凤仙只是来叫他干活,夏江便不再畏惧了,她竟然敢去叫他舂米,真是好笑!

“呵,你读书?你在书上学到怎么杀人的是吧?”林凤仙冷笑了一声,道:“今天你去也得去,不去也得去。”

“我就不去!”属于夏江的少年拧气上来了,“我二叔娶你回来就是让你去干活的,你凭什么叫我!”

林凤仙听到这话是真的气笑了,但是她面上的表情却越发是平静了下来。

“你这话倒是说的有趣,我告诉你,是他欠了我爹一条命,他娶我回来,本就应该对我好才是;其次,你也欠了我一条命,我原本还想着留你一条命在这里赎罪,既然你不愿意,那咱们还是去衙门走一趟吧!”

说罢,她就伸手要去拽他见官,夏江自是百般挣扎,“我不去,我没欠你命,你分明就没事,你就是想要找茬!”

“找茬?我也将你打到头破血流,让你来找茬你看好不好?你既不肯跟我去,那我就自己去,左右不过是二十里路而已,若是明日你见到了衙门的官差拿着锁链来捉拿你,可不要哭哟!”

第3章 妥协

说罢,她转身就要走,然而,步子还没迈出去呢,就被方氏堵住了,“你这个恶妇,你要死啊,大郎还这么小,你竟然就这样吓他,不就是舂米嘛,往常不都是你舂的,怎的今日你就舂不得了?”

往日都是她舂的米,所以就固定成她的活计了吗?她也不想想,在她之前,家里的米都是在村口吴老二的家中碾的,她嫁过来之后,方氏说碾子碾的米不干净,不香,还费钱,要让她手舂。

那舂米杵可真重啊,一下一下的,她手也粗糙了,腰也伤着了,方氏老说她是山里姑娘,干惯了活计,可即使从前在家中,她也是没做过舂米这样的累活的。

“娘,我今儿个可不是吓他,我是说真的,我要去告官,杀人偿命欠债还钱,您不能因为我没死,就以为他无罪。”

林凤仙语气很淡,转头看她的时候,她甚至还笑了笑,“我爹有个兄弟就在衙门做事,听说只要去了衙门,管你有罪没罪,先打一顿再说,多少嚷嚷着自己没罪的人被打的皮开肉绽,啧啧,不知道夏江他这细皮嫩肉的能不能挨得过一顿打哟!”

方氏看着林凤仙眼中阴冷神色,跟她脸上的笑容,心中竟莫名有些生畏,又是定了定神,指着她骂道:“你这恶妇!”

“娘,您的词汇量太匮乏了,说来说去也就这一句,您还就说对了,从今以后,我就是恶妇,您这个遭瘟的老虔婆,最好不要来惹我!”

“你你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