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,林凤仙在忙着造纸的事情,几个月前,她曾在山上砍了一大捆竹子,泡在村中废弃的水塘里,如今这竹子该泡好了,是时候拉出来造纸了。
正好这段时间她也没什么事情做,来造纸玩,倒是也不错。
将那竹子从池塘拉了出来,泡了这么久,竹子已经很软了,接下来,林凤仙便要将它们锤打成浆,这一步可是力气活,她找方氏要了家中舂米的桶,捶了许久,这一堆竹子才做完了三分之一。
夏凌峰打猎回来,见到她这样辛苦,便过来帮她的忙,林凤仙便将这事情交给了他了,她自己则是托人做了几个四方的大盆,打算用来处理纸浆。
夏老爷子见到她这几天都在做这样古怪的事情,便问她在干嘛,得知她要造纸之后,他倒是兴致勃勃的要参与进来。
不但他要参与进来,他还叫了一个他的同窗来,这同窗姓季,单名一个远,字大白,也是一位老童生,他少时家中贫寒,曾有过造纸的经验,林凤仙一听,欣喜不已,便将这造纸的事交给这两位老人了,自己则是在一旁打下手。
造纸的过程跟书上记载的一样,跟她想的也差不多,不过是一些细节,有些微不同,林凤仙一边看着,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,比如说她在山中采来洁白的兰花花瓣,捣碎跟这些纸浆糅合在一块,她想着这样做出来的纸张,或许能有香气。
她这个建议得到了季大白的支持,兰是花中君子,两个老人都是读书人,对兰花很是喜爱,便跟两个孩子一样鼓捣了起来。
好容易将做到了最后一步,荡起了纸浆,就等着纸张晒干了,两个老人这会儿却是争论了起来,夏老爷子说要放太阳底下晒,容易干,季先生则是说放太阳底下晒纸张会发黄。
看着两人如同一个孩童一般争论不休的样子,林凤仙也是觉得好笑,便提议将一半的纸张放太阳底下晒,一半的纸张放通风阴凉的地方阴干。
两人觉得这主意不错,欣然同意。
过了两日,纸张终于晾好了,果然在太阳底下的纸张有些发黄,在阴凉处阴干的纸张则是洁白如雪。
“你瞧瞧我做的纸张,多么白啊,这纸张,比起店里那上等的宣纸也差不到哪里去了。”季大白抚摸着自己做的纸张,一脸满足的说道。
“我做的纸张,带着一点点阳光的黄,好像一位历经了时光洗礼的老人,哎,我这纸张正适合我这种老人使用。”夏云生也是满脸得意。
林凤仙见到两人又要吵闹起来,便道:“我觉得这两种纸张都很不错,众口难调,有喜欢带有年代感的纸张,有喜欢洁白如雪的纸张,不过你们就不觉得,添加了兰花花瓣之后,这纸张变得很幽香雅致吗?”
“对对对,很好,幽香雅致。”两个老人听到林凤仙的话后,相视一笑,季大白说道:“还是你这个儿媳妇厉害,想法多,她这第一次鼓捣出来的纸张,比我从前做的纸张要好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