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现如今的反应,正和她以往装的全然相反。
说着微微抿唇,这就努力控制自己的哭腔,单纯傻傻的回眸瞧着孟娴美:“姐姐什么话,我又何时构陷了二哥?更何况,孟家的主母当是我娘不是么?何时你母亲也可称为娘亲?”
要戳,孟玉臻就要往狠了戳。
“你……”说着,孟娴美扬起她那茶色织金三阳开泰的云纹琵琶袖,迎着点点光亮就可惑人眼球。
孟玉臻借势双手捧着她的衣衫:“如此好的料子玉臻是见都没有见过!”说着,她扬起自己那牙色混着棉布的旧衣。
“我这还是祖父当时在边关,托了一位老大娘,用了了些许蚕丝混了棉线织出来的。祖父说,礼教规矩我孟家不能废,我身为嫡女,衣着用度理应要讲究些的!”孟玉臻,说着那眼泪啪啪的就肆无忌惮的低落在衣袖之上。
萧锦澜从未想过孟玉臻的委屈,一直以来对他来说,她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杂碎,更是一个无用的深闺小姐。
可她这会儿当着众人的面儿,显然在破釜沉舟。他闹不懂,她究竟意欲何为?
既然她有意如此,那他索性送她一程。
这就站出来扬声道:“你只看重了你姐姐这一身织金的耀眼,却不知她这一身衣衫,就是放在宫里那也是须有三品的位分才可穿着。”
说着,毫不犹豫围着孟娴美这就踱步,脸上更是饶有趣味:“啧啧啧……你还别说,就孟大小姐这一身,各个都是出自宫中匠人之手,就是小小的左右掩簪,秘金镂空中嵌银丝宝石,可是宫中为数不多的几份藏品。”
旋即这就来到孟玉臻脸前,明显的嘲讽意味十足:“你瞧瞧你长姐,明明你们相差出生的时辰不过弹指,这差距怎就这么大呢?恩?是不是寒酸的孟二小姐!”
“何为最好?金钱堆砌的便是好的么?照我来说,心意,与成品所花制作人的心思最为珍贵!我这件衣衫虽不是最华贵的,可是北境寒苦,一两蚕丝便可抵金,却要参在最为粗硬的棉线之中,织出最为光洁暗云图来,这是用心,这也体现了北境在工艺上丝毫不逊。”
萧锦澜从未想过孟玉臻会如此答,他刚刚说那些话,不过是要引出裴氏一族私吞她的恩赏。
但是,现如今,明显不是!前面都好说,她是以装束来凸显孟娴美已经僭越,更是以质朴良孝包装自己。
可后面北境之事,因其祖父过世已显乱态,此间在如此场合为北境说话又是什么意思?
孟辅成原本就是想要借着皇子们的事儿,将这件事究竟如何理清,可是现如今事情明显已经跑偏。
北境现如今已经开始不稳,孟玉臻就在此处提了这么一嘴,若是让有心人听着,皇帝会不会借着孟家如此大事,让他子承父业去守边境?
想到这一层,孟辅成决计不可能再坐以待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