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部大牢之中,幽幽森森,一身穿墨色斗篷的男子脚下生风,急急往大牢深处扎去。
“哗哗啦啦!”
牢门解锁的声音,在这寂静之中,那般刺耳。而这间牢房的主人躲在最阴暗的一角,就像是防备的猛兽,死死的盯住门口。
待来人迈步进入,隐约可见的身形,使得他在暗夜中的眼神一阵诧异。
转而变为失望:“你们还是入局了。”
“莫兄,时不我待,各方皆不安稳,我吕家怎可袖手旁观!更何况……”吕颂贤这就到灯下,将硕大的兜帽掀去。
瞧着他依旧是意气风发少年郎,角落之中的莫玉辉不由得抱紧自己:“你吕家要还自己的债,便去还好了!”
“你可知你莫家已无一活口?你莫家被人卸磨杀驴,你当真这般甘心认命?”
在听得吕颂贤说自家无一活口之时,莫玉辉一滴清泪自脸上滚落。喉咙因为酷刑已经嘶哑轰隆。
良久这才努力道:“已经这副样子,我还能如何?莫家能做的,我已经做了!”
一听他这丧气话,引得吕颂贤这就恼怒的来到他的身前:“莫家也是罪人,给把破钥匙便是将该做的都做了?你可知现如今燕家已经对孟氏兄妹动手。”
再也不能淡定的莫玉辉,转而诧异道:“你说什么?”
此事成为现如今的状态,令吕颂贤同样头疼。无奈的微微颔首:“怕不是裴家同燕家说了什么,燕云机已经着人秘密盯着孟家,更是有意伺机而动。”
说着,这就激动的看向莫玉辉:“你莫家没那么干净,别以为一把钥匙便能还清了债。想想你莫家枉死的一百一十六口,他们将你尚在襁褓的弟弟也掐死了为何?还不是要逼问你们莫家那些罪证的下落。”
“九弟!”莫玉辉一直想着婴孩无罪,他们不会下如此毒手。
可他太低估人心。
“你真就这么甘心?一点都不为莫家枉死的人着想?你是仅剩的活口,他们势必要折磨到你将罪证的下落吐出来为之。”吕颂贤慷慨激昂的质问,砸的莫玉辉愣怔。
见他依旧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,吕颂贤心中恼恨非常。
等了良久也不见他回话, 只得一甩衣袖:“罢了,算我看错你了!”说着,这便直直迈出牢房。
“她必须亲自向我证明!”见着他就要离开,莫玉辉踉跄着跑到栏边呼喊。
一脸失望的莫玉辉每一步走的都那么沉重心痛,但是听到他这句话,还是像孩童一般赶忙朝他飞奔。
“我今夜便安排你出去!”莫玉辉说着,就欲离开。而吕颂贤这就一把抓住他,明显感受到他手上那高低不平的伤疤,刺入皮肉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