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的已经足够明显,孟玉臻却并未顺势回答,很是关怀道:“趁着现如今裴氏不在,若你不想嫁,我做主帮你退了这门婚事。原先我也打听了,裴氏给你找的可不是什么好人家。”
孟玉臻的关切令她周身猛然筑起高高的城墙,声色冰冷道:“你为何对我这么好!我自认没有帮过你。”
瞧着她说着,眸子狠绝冷然的死死盯着自己,孟玉臻却忍不住掩唇一笑:“可你也没害过我呀!”
话音一落,只见孟丛然一愣。最后的一丝防备在此刻放弃:“我们私下里见过,他家里人狭隘,他很好。”
说着自袖中滑出一封书信,这便递给了孟玉臻:“落樱阁的一切,靠着吴嬷嬷一个人,这是今儿在孟珍儿房里寻得。对你当有益处。”
看看她手中的书信,孟玉臻这就压下她的手:“你想以此牵制她的,还是留着吧!”
“她对生她养她的亲娘,都下的去狠手,我真不信这小小的信笺能牵制她。如她的性子,这封信是给了她害死我的理由。”孟丛然说罢直接将书信塞入她的手中。
转而沉沉道:“我娘素来心肠软,她又听孟珍儿的话。二姐,今后当心!”说罢,她便起身离开。
孟玉臻这就着人将为她备的东西,给孟丛然带着。可孟丛然仅仅拿了两瓣炮制的雪莲,还不望轻轻一礼:“多谢二姐!这几片当能撑到太医过府。”说罢便傲然离开。
无人知道,她心中早便将孟玉臻视为信仰,刚走出云桂苑的大门,眸子里便泪眼盈盈。这泪水刚刚滴落,却觉得周身一暖。
黑暗之中,冷风送着轻语:“天寒地冻,即有人给你披着,便好生收下。”
“可女子生来便要孤军奋战,这暖,不过一时。”孟丛然说着便转身瞧着孟玉臻,就是在这黑夜之中,孟玉臻的眸子就像是温热的火光。
孟玉臻这便为其系着披风的绣花绸带,轻轻一笑:“即是孤军,却也可有援军不是么?”
她的话令孟丛然一阵清明!身为旁观者,她眼瞧着这个姐姐一路怎么走到今天。
“姐姐!”她本就不善言辞,唯有一跪。
刚刚回到屋内,连翘很是感慨:“这四小姐平日里冷冰冰的,倒是没曾想会有今日这般作为。不过,会不会是有意为之?”
孟玉臻此时才展开书信端详,瞧着其上一字一句,嘴角冷冷一勾:“大皇子要入京了!”
说着,便想到了连翘所言,孟玉臻只是轻缓道:“孟珍儿的心气儿可看不上她这个姐姐,平日里你也听见了,孟珍儿怎么对她的。”
“奴婢还是不明白,小姐怎么对她如此上心!”
对呀,为何如此上心?无论前世亦或今生,她与她皆是没有任何交集。思衬良久,孟玉臻这才道:“与人为善,难道不是你家小姐一贯的宗旨?只是有些人她们变了,而我还是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