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良机,往往都是从细节透露出来!”孟玉臻说着便看了一眼正在加炭火的凌嬷嬷。
原本都好好的,凌嬷嬷只觉得浑身不自在,这就下意识抬头看向孟玉臻。可她脸上的笑容怎么着都令她想逃:“小姐……”她说着紧张的抱着炭盆,显然一副随时要跑的模样。
“嬷嬷紧张什么,听闻爹爹病了,嬷嬷给我梳个妆,我这身为人家女儿不得去探视一二。”孟玉臻说着,便来到梳妆台前。
凌嬷嬷赶忙去洗了洗手,这才拿起梳子来到她身后。孟玉臻轻声道:“嬷嬷应该知道我娘最爱梳什么发髻。”
果然,就见凌嬷嬷手上明显一滞,转而这就努力一笑:“夫人,梳的都是妇人髻,小姐还未出阁哪里能梳得。”
“我娘不也是自小姐成为妇人的么?”孟玉臻说着脸上一直轻笑,凌嬷嬷瞧了脸上却越发的慌乱:“小姐,您可知您这般做的后果?”
“嬷嬷可知若我不这样做,将有多少人要置我于死地,而我至死将不明不白!”孟玉臻说着便拉过凌嬷嬷沧桑的手:“哥哥斩杀了孟立坤,多少人在暗处蠢蠢欲动,我也想慢慢来,可他们已经等不及了。”
“小姐,老奴也知道,可此番各方混战,小姐可有把握?”凌嬷嬷说着明显的心中没底,她多想劝解孟玉臻。
孟玉臻却笑了:“哥哥为何只送人头入京,就是在试探各方的反应。所以我从未有任何 一刻如此时一般有信心。”
见其决心,凌嬷嬷也不再多说什么,一边为其梳妆却也不忘道:“早前着人去千绝庵,里头人推说裴氏女女病了不见人,刚刚接着的消息,咱们的人夜探千绝庵没有发现她们的踪迹。”
“早就回来了!她们能在那山上吃苦?”孟玉臻说着,此刻便把玩着那精巧的玉锁,旋即轻声道:“每次入宫,嬷嬷都帮我将玉锁收着,若我带入宫去会如何?”
凌嬷嬷浅浅一笑:“沈家的东西,小姐以为会如何?”
孟玉臻听了这就挂在了脖颈之上,凌嬷嬷这便贴心的为其整理。
孟辅成的书房之中,孟玉臻瞧着罗茂卿为孟辅成诊脉,良久见其松了手这才道:“怎么样?”
“急火攻心,歇歇便好了!”说着,一根银针点在了孟辅成头顶。这才轻声道:“小姐有什么要问的便说吧!”
见此,孟玉臻微微一笑:“辛苦大人。”
罗茂卿当即起身一礼,赶忙跪地叩首,满是颤抖道:“小姐,老奴出宫之时,正见着裴汉章 入宫面圣,此番大公子一事,定然会被裴汉章 先发制人。”
“院正快快请起,一把年纪了,当心身子。”孟玉臻说着便将其扶起,转而笑说道:“听闻是你为我母亲安胎,我想知道我母亲的身体如何?”
这一听,罗茂卿脸色猛然一滞,转而眸子里便开始盈氲泪水:“一开始夫人反应极大,孟相当时在外未曾回京,夫人便私找了老奴诊断,确诊有喜的时候夫人很高兴,并让老奴先瞒着。”
他说着,一把年纪的人了,泪水止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