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,好一个孟相!将你的两个女儿都宣上殿,让她们好好瞧瞧,她们这个女儿家妄谈国政的下场。”皇帝说着,拿起手边的折子就朝其砸去。
孟玉臻穿戴完毕,便独自一人乘坐马车朝宫城而去。而孟娴美近来由宫里来的嬷嬷教习规矩礼仪,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。
崇德殿那高高的台阶之下,孟玉臻与孟娴美并肩而立,一个一身牙色暗云纹孤雁九天的宫装,发髻上斜斜插着一痕雁头白玉簪。
另一人殷红似血的广袖宫装上绣八团福宝缠枝百花纹,满头的珠翠装点已然一副命妇的模样,若非特意留了一小绺上缀指环大小玲珑球的发丝,妥妥的就是妇人髻。
孟娴美这一头的重量令人瞧着都重,此时她端持有度,可却也难掩她周身的桀骜:“一会儿到了殿上,可别哭鼻子!毕竟,当着这么多文武百官被羞辱,一定会很难受的。”
“被羞辱?”孟玉臻显然不明。
“别装傻了!当日你与父亲的交谈,我都听见了。你的转私为公被我所用,不然你以为呢?你觉得就算是你说出来是你的主意,又有谁信?”
一听是这么回事儿,孟玉臻倒是放心了。
这就微微点头:“哦,原来是这么回事儿!不过,你放心,你的转私为公我决计不会掺和!”
正说着,皇帝宣二人觐见。可这一觐见高下立见,孟娴美都是来了第二次,可难免有些做的不够到位。
而孟玉臻一行一拜一叩首,就像做了千百次一般行云流水自然从容,令人瞧着都那么舒服。
“转私为公是你们谁的主意?”皇帝冷冷吐口,令人瞧不出喜怒。
太子在一侧瞧着干着急,想要同孟娴美传信,可是她们都是跪在门口的位置,不能近前根本无法准确传达。
孟娴美听了这就笑的轻柔:“是臣女的主意!如此一来便解了灾区百姓的危机。有了银钱,他们也好换些粮食,多余的还能拿来种地!”
皇帝听了冷冷一哼:“太子与孟相说,这主意是孟玉臻出的!”
话音刚落,孟娴美惊诧抬头,正巧与太子慌乱的眼神对视。一时间她也慌了,她不知道究竟发什么了什么事,而皇帝一摆手:“行,既然你认了,朕就让你死个明白!”
说着一挥手,便将先前的折子与军报,全然送至孟娴美的脸前。不过看了两眼,孟娴美脸上的密汗将其精致的妆容打花。
不待看完第三封,孟娴美当即跪地叩首:“陛下容禀,是郡主以权压人,逼迫小女殿前说那什么转私为公。”
“孟玉臻,她说是你逼她说的转私为公!你是何居心?”皇帝瞧着这一幕颇有趣味的冷冷一笑,看着孟玉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