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我念家的产业,是府上管家的!”姜氏说着,看着随从都站在浅池外,这就轻轻一笑。
转而,便有一奴婢踩着那一片片荷叶盈盈而来,恭敬的开始温茶器。
孟玉臻瞧着从容不迫,仿若这一切在她眼中不过尔尔。
姜氏本是等她答话,却见她并未言语,这就笑说道“这些时日,念家里里外外道贺的官员亲属络绎不绝,也赶着今日入宫谢过各宫给的赏赐,能够躲得一时清闲。”
说着,见那奴才刚开始洗茶,她便不露声色的轻轻挪动眼前的杯盏:“也是因此,这才在太后宫里听得太后甚是思念郡主。赶着我就要出宫,这才奉命传召。”
话音刚落,孟玉臻清楚的瞧见,浸泡与出茶时两步的各种精简,连倒入海碗也不愿敷衍,便为她们随意斟满茶盏,随后奴婢便恭敬的退下。
孟玉臻瞧了一眼那明显成色有差的茶水,微微一笑:“想来去太后娘娘处,非夫人一人前去!不然,太后无论如何,也不会劳烦夫人传召。”
姜氏见人都站在池边,这就微微一笑:“明人不说暗话,此番入乐寿宫不单单有淑妃娘娘,还有皇后娘娘。在她们言语时,我这不小心便知道了秦王的下落!”
“你知道秦王在何处?”孟玉臻显然诧异。不过,她却有理由相信,这姜氏绝非善茬。
旋即就见孟玉臻一拨眼前的茶碗,轻轻浅笑:“且不说夫人的三个妹妹如今身首异处,就是姜家亦满族伏诛,细算起来,我可算是与夫人有些许过节!”
知道她怀疑,姜氏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,微微一呡茶水,这就低头拨弄着手腕那一串血红的珊瑚金珠镯:“细说起来,我与郡主的身世很像,我原以为郡主当能够理解我!”
转而就见她一脸的黯然,眸中瞬间隐隐含泪:“家母早逝,若非家母与念家曾有渊源,不然,我而今只怕嫁去了哪个屠夫的家中!”
就见她说着将自己手腕的珊瑚取下,那泪水正正砸在珊瑚之上:“前妻之女留着,她即便扶正也是妾!你自幼长在北境,想来是不会懂我那种小小年纪便知人情冷暖的感受。”
“夫人应该清楚,这世间谁人容易?而这席话,可并不能让小女有半分同感!”孟玉臻说的清冷,这就引得姜氏诧异:“为何?”
“我的事夫人难道没有听闻一字半句?据我所知,而今戏楼中已经有唱曲儿的,将我之事改编成了唱曲,更别提各处说书与那随便一个小摊便有恶意糟践的话本。”
孟玉臻说着便看着她轻轻浅笑:“夫人若真觉得你我境遇一般无二,夫人可有的是机会与我结识。再者,念家、姜家都是什么门第,我这般的品行,恐怕再修个十辈子也难能入夫人的法眼!”
“咳咳……”她毫不留情的揭穿,引得姜氏脸上颜色闪烁。
见此,孟玉臻只是清冷道:“夫人,明人不说暗话,夫人直说无妨。”